华连这才正视了翠嬷嬷,这才发现这颗微不足道的棋子身子正在微微的颤抖
似乎,是事情都做的绝了,才知道害怕起来了……
蝼蚁一般的人,忽然觉醒了自己的反抗意识?
华连眼中闪过异样的锋芒,好整以暇:“嬷嬷有何指教?”
“奴才不敢”翠嬷嬷将身姿放的极低极低,低到尘埃里
“不敢?那请问嬷嬷这是什么意思?“
华连垂了眉眼,眼底有着意味不明的光芒,低声笑了笑,笑得人毛骨悚然
翠嬷嬷身子抖了抖,这位小主子的性子和那位心地善良的怡妃娘娘真是天差地别,她这么多日来一直在夜间反复的后悔……
后悔自己即便是走投无路也不该贪图皇宫里的繁华,不然也不会被皇后娘娘送给公主殿下,也就不会沾上这些大不赦的事情,无法抽身
可是再害怕,这种关口也要为自己博出一条出路来,咬了咬牙,翠嬷嬷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样的颤抖
“殿下,奴婢有一事情想要求殿下”
低头看着翠嬷嬷的头顶,那染的黑亮的头发里也不免夹带了雪白的老意,这一幕何其的熟悉,又何其的可笑
拳头微微的攥起,华连心中在那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最后,心中有一口郁气缓缓地散去,华连不再看面前这个低微的老人,而是目光悠悠的看着身后的血泊:
“什么事?”
翠嬷嬷也在心中微不可察的舒了一口气
伸手在袖子里摸索了半天,拿出一个信笺双手呈给华连:“且请殿下过目”
伸出去的手的指尖仍旧在微微的颤抖
华连瞥了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反而是扯起一抹懒懒的笑意:“这是什么?”
这个翠嬷嬷,似乎总是有出人意料地举动呢
“这是皇后娘娘嘱咐奴婢交给殿下的信,当时娘娘说一定要在奴婢觉得没有路可走的时候交给殿下,起初奴婢不明白娘娘的深意,如今才敢将这信交给殿下”
翠嬷嬷的声音沉稳了许多,或许皇后娘娘早就知道公主殿下会有今日的行为,说不定这信中有什么话能让殿下回心转意进而收手,自己也就不必担着这天大的干系了
华连听见“皇后娘娘”这四个字才挑了挑眉梢,目光转到了翠嬷嬷手里的信笺上
一张素白的信笺,上面用上好的丹水墨绘了一只昂首而立的青鸟,青鸟一双水瞳淡漠无情,只是在水波最深处荡着另一只青鸟的影子,笔锋在纸张接触之间的确是母后的亲笔
青鸟彼此守望,是他与母后一开始便定下来的传递消息,鉴定真伪的方法
母后的丹青在孤守凤宫的时候早就到了登峰造极的水平,这青鸟绝不是旁人能够模仿出来的,所以华连一看见这信笺便知道翠嬷嬷所言不虚
只是母后有什么话不能当面嘱咐自己,而是托翠嬷嬷这样的转交?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