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分了家,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
“毅虹,你的事我听说了,可怜的伢儿找到安身的地方了吗?”
“没有”说着毅虹就呜呜地哭了起来
“伢儿,不要哭,男人没有几个是好东西,当然我也是男人干了坏事裤子一提就溜了,你不要再痴情了,你遭了那么大的罪,那个男人为什么不站出来?还帮他生孩子,你傻不傻?”
“金伯伯,我不是说这个,是金队长,他……”她哽咽地讲述了金楚生欺负她的事实
“不要脸的东西,我看是‘寿星佬儿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我会找机会收拾他的我和你说呀,你没得地方落脚不行,我家南头水沟头儿边有个旧更棚,是前几年队里搭建的”
更棚?毅虹来劲了,全生产队的每个角落她几乎跑遍了,从来没有发现过它,这可是落脚的好地方
“谢谢金伯伯,我马上就去”
毅虹在金伯伯说的位置转了几圈也没有找到什么更棚,这么大的东西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连痕迹都没有他觉得金伯伯骗了她,哥哥、弟弟是一路货色哎,找落脚的事还真是“寡妇死儿子——没子(指)望了”
年轻人整宿不睡可不行,瞌睡虫缠着毅虹走路都打盹儿,该睡一会儿了可是在露天睡觉容易感冒,万一发热又没有钱看病如果硬扛着,对胎儿不好她还是感觉自家草菑好,偷偷地去睡上一两个小时就走,应该不会被家人发现吧说实话,她完全是为了肚子中的孩子才回家里的草菑睡觉的,不然打死她也不会回去的
她刚走到草菑旁,发现竹园里钻出一个人来她屏住气盯住那人,只见他直奔鸡窝
那人打开鸡窝门,鸡仍在窝里不出来,因鸡有夜盲症,昏暗的情况下什么也看不见
那人打开手电筒,在地上撒上了玉米籽儿光亮让鸡看见了地上的玉米,四只鸡循着光亮出窝啄食不一会儿,鸡全趴下了只见那人一只手抓两只鸡,蹑手蹑脚地走了
“有人偷鸡啦,有人偷鸡啦”毅虹这才发现那是个盗贼,就拼命大喊大叫
万固和妻子闻声就跳下了床,迅速叫醒儿子
“贼在哪里?”万固不假思索地问
“向那边了,四只鸡全偷走了”毅虹指着前面的方向回答
万固这才反应过来,是毅虹站在面前,“你来干什么?滚!”他大嚷起来,“毅千跟我去抓贼,毅里陪娘赶这个畜生走”
万固一声号令,全家人兵分两路,追贼逐女
母亲和毅里留下来的任务就是赶走毅虹,一老一小怒目圆睁看得出来,他们已经从心底里憎恨毅虹,是她给家里带来了不幸遭遇
“滚!”两人齐声大叫
毅虹看到娘和弟弟眼睛中喷出的怒火,这个地方还有什么好留恋的呢?她不求情,不流泪,昂首挺胸地走了
不远处,她爹和哥哥毅千走了过来哎,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