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戏耍了我一番,弄得我面红耳赤,方才松开手,格格笑道:‘小和尚,唐三藏受尽九九八十一难才修成正果,我倒要瞧瞧你能捱得过几道关’我心中怦怦狂跳,又羞又怒,睁开眼道:‘你杀了我吧,我修不成正果,也绝不做有愧父母、有辱师门之事’
“她笑吟吟地朝我耳边吹了口气:‘你们佛门里全是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难得你这样的正经小长老姐姐我呀,非帮你破了所有戒律,逃离苦海不可’从怀里取出一颗艳红的药丸,塞进我嘴里我只觉喉中一热,如fire入腹,接着mybody便轰然焚烧起来
“她喂我吞下的,乃是魔门中最为猛烈的spring药,别说是我,就算是菩萨吃了也未必抵受得住我迷迷糊糊,颠鸾@倒&凤,就像是做了一场难以置信的#@绮%梦醒来时,篝火跳跃,她naked地蜷在我的身边,沉沉睡着雪花漫天飞舞,落在她的脸上、睫毛上,融化了,如泪水淌落
“我的经脉已经解开了,她那柄月牙形的弯刀就插在几尺外的雪地里如果我悄悄地爬起身,拔出刀,或许就可以趁着那妖女熟睡时割下她的头颅,为大慈、为所有被她吃掉的童子们报仇但我却没有动
“我屏着呼吸,又惊又悔又喜又怕,连指尖也不敢动弹,仿佛稍一动弹,就会从这场幻梦中醒来,回到那寒冷漆黑的藏经阁里唉,我明知道她是个杀人如麻、吃心吮血的妖女,她抓我到山顶,除了挟为人质,不过是想作为存粮,也许她一睁眼,就会将我的心剖出来吃了,然而我偏像着了魔似的,被她熟睡时的模样所倾倒
“这六十年里,我常常会想起那一刻火光摇曳,雪花无声地飘落着,她湿漉漉的脸忽明忽暗,那么明媚,那么洁净,就像开在忘川彼岸的曼珠沙华,让我忘记了所有的愤怒、痛苦、邪念与恐惧,甚至忘记了母亲绝望与悲伤的眼睛,和无数个狞笑的自己
“佛经里说,过去的一切都是虚幻的,而未来的又未曾到来,真实的唯有眼下的这一刹那然而我这一辈子,仿佛只有那一刻是真实的
“那一刻,我从无数面镜子里破茧重生,从黑暗的藏经阁里破茧重生,从小翠坠落的深井里破茧重生,从母亲和那只被我掐死的猫的眼睛里破茧重生……那一刻,我不再是孙家怯懦疯癫的小公子,不再是金山寺沉默畏缩的小沙弥,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真实的人
“可偏偏就在那时,照影带着大智、大愚追来了我听见他们的呼声,本能地一跃而起,挡在那妖女的身前见我神色张皇,andstrippednaked,照影惊怒到了极点,喝了声‘孽障’,便一杖朝我头顶扫来
“那妖女闪电般挡开禅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