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一夜了,沈兴文打着呵欠,走出了裴谈的屋内,他唇边露出一抹笑
清晨,前院的十个大理寺衙役终于开始整装,两个僧人帮着长乐王抬着那口箱子,来到了马车前面
裴谈看了一眼:“王爷的箱子里是什么”
李修琦道:“本王的一些杂物”
两人合力抬到了马车后头绑好箱子,裴谈慢慢躬身:“寺中为王爷准备了一辆马车,臣随在王爷身后护送可否?”
这么多人,两辆马车,一辆装上了长乐王行礼,另外一辆只能给李修琦自己乘坐
李修琦扫了一眼:“好”
裴谈于是分出了五名衙役,护送李修琦的那一辆马车,余下的人跟随绑着行李的马车一同走
沈兴文说道:“属下有自己的马,大人就不用为我费心了”
同行中只有荆婉儿一个女人,她看着裴谈,直到他说道:“你是女子,抛头露面出入城门不便,进马车坐吧”
荆婉儿微微一笑:“谢大人体恤”
荆婉儿栖身入马车,这时寺内出来一个小和尚,“住持身体抱恙,让小僧对王爷和寺卿说一声,
他就不远送了”
裴谈说道:“玄莲大师太客气了”
那小僧人站在寺门口,裴谈转身:“启程吧,长安城门再过半个时辰就该开了”
裴谈把一封信交给那个小僧人:“请代裴某将此信转交给玄莲大师,代我向大师辞行”
小僧人接过那封被火漆封口的信,看了一眼,含笑道:“小僧明白”
裴谈便转身,带领大理寺诸人离开了
这晨露微熹,那小僧看两车人马真的都走远了,他便转身进入寺内,关闭了寺门
长安城门的守官,在辰时,“打开城门!”宵禁结束,等着进入长安的商贾,早就排了长队
“裴将领,您看那是什么?”一个守卫指着官道上正缓缓驶来的车驾
之所以显眼,因为那是一辆套着白马的车驾
车帘被撩开,李修琦看向了那几个守城卫
守城卫脸色一变,车里人一身白衣白袜,眉目疏淡,长安城门的守卫和其他地方自不一样,因为他们见惯了权贵
带头的将军立即下跪:“给王爷放行”
李修琦放下了帘子,五个衙役护送着他,一起顺利通过长安城门
身后几步路,是裴谈的车辆
李修琦走了几步后,就让马车停下了他的王府和大理寺并不在一个方向,此刻正是分道扬镳的时候
裴谈就骑在马上,缓缓来到城门口,那个守城卫的将领,看到裴谈后目光不由一顿
“马车中是谁?”片刻后,那将领问裴谈
真不是大理寺和裴谈的名头还不够响亮,而是长安毕竟是长安,想出去可以,想进来就不是那么好进了
而且大理寺卿居然是骑着马的,那马车里是谁来坐着?
“打开马车”将领沉下了眼
裴谈的名声实在不好,他不出现还好,一出现谁不想找他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