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考期间,极为特殊,就算是长安城里最破的马厩,都是贵的和什么一样
荆婉儿这时从栏杆边回身,眸色清亮:“大人,或许楼下那些人可以给我们答案”
楼下是围观的百姓,很多人看着地上的尸体,根本久久不愿散去
“可以让人来收敛尸体了,不然这样下去会在街上引起骚乱”沈兴文说道
收敛尸体是仵作的事,可是他一个人倒是做不了把尸体从街上抬回大理寺
这种尸体都是要找到亲人来认尸,然而刘永是外地人,他不会有亲人在长安,一般书生身旁会带一个伺候的书童在,只是不知道刘永…请不请得起书童
“刘永?他就住在前面的大街桥下面,一直住了好些日子的”
盘问的结果,却让人很吃惊,刘永竟然没有住什么客栈,一直是睡在长安的一座桥底下
虽说书生多是落魄,但是岂能落魄于这样?
“大人您这就有所不知了吧?”百姓们有人笑呵呵,“住不起客栈的人何其多,不都是自己找个地方,不是街角就是桥下,总有个地儿躺下就对付一晚了要是住客栈,这一月得多少花销…”
何况书生,为了准备大考,每日都还要用掉多少纸笔,那都是要用钱买的
长安城,人人向往,这里的一张纸,都比别的地方贵
似乎人人都习以为常了
裴谈看着底下那一张张的脸孔,盘问百姓是衙役下去做的,衙役回来禀报给裴谈,裴谈眸色轻轻一顿,似是知道了
裴谈又说道:“派人去说的桥下看一看”
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桥底下每日都有衣衫褴褛乞讨的人,乞丐们常常自己占一片地方,谁也不会和他们多待片刻
这次紫婵儿和文郎纯粹是无妄之灾,走到楼下的时候,裴谈吩咐衙役隔开人群,单独打理刘永的尸体这时候,荆婉儿忽然眼睛亮着抬起了头
“大人,能否让婉儿看一下尸体?”
裴谈眸色动了动:“怎么了?”
荆婉儿望着他,原本就清亮的少女眼眸显得熠熠光彩:“婉儿想看一眼”
衙役和仵作沈兴文一起已经准备将尸体装袋,一大波人已经蓄势待发
裴谈唇间微动:“先等一下”
衙役和遮住了口鼻的沈兴文都看向裴谈
这时荆婉儿上前,有些情不自禁地走入衙役中间,沈兴文蹙眉看着她
“让我看一下尸体的手”荆婉儿抬头对沈兴文说道
沈兴文愈加莫名:“荆姑娘你要干什么吗?”
荆婉儿根本不在乎沈兴文,上前就把尸体的手臂从裹尸袋里面,生拉拽了出来
沈兴文:“…”
他不由就看向不远站着的裴谈,这样也不做出阻止吗?
荆婉儿着急想看的,也是刘永的右手
她甚至不顾及尸体身上的污秽,用自己白嫩青葱,玉一样的指尖,去把刘永的手掰开来
刘永的手是微微蜷起的,荆婉儿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