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圈查下来,只有文昌门,丹凤门,广济门三门有人出入
内卫统领一翻册子,昨夜,宫中沈婕妤召了自己的亲族几人,进宫叙话,因为沈婕妤刚刚有孕,所以中宗特别批准沈婕妤可以随时召家人陪伴,沈婕妤亲人一共三人,走的是广济门
内卫统领只是盯着看了一会,就把这册子丢回给了手下
接着他翻开了文昌门的出入册子
上写着,大理寺卿,裴谈,受皇命入宫,寅时过离开
内卫统领盯着那“寅时过离开”几个字许久,通常臣子在宫中滞留一夜,极为罕见,大明宫戒备森严,等闲人岂能无故在宫中滞留
他问文昌门带来的守卫:“大理寺卿一夜都在与陛下议事吗?”
那守卫低头回话:“并不曾,昨夜大理寺卿一个人夜游太液池,此事有陛下身边的蔡公公作证”
内卫统领神色冰冷:“夜游太液池?”
守卫声音更低了:“据说……是陛下批准的”
或许游太液池本身不可疑,但是内卫统领接到的回报中,就有搜寻过太液池周边,并且提到过裴谈所乘坐的画舫
那样的画舫,要藏一个人……太容易了
内卫统领目光越来越冷
就在这时,他翻开了手边,最后一个登记册子
长乐王
三个字映入眼帘,内卫统领的目光一下子紧缩了
丹凤门,是大明宫的正门之一,能走这道门的,自然是皇爵长乐王是昔日滕王李元婴的长子
滕王李元婴,那是大唐的传奇
一首《滕王阁序》,是每个大唐子民都会背诵的
而作为滕王之子的长乐王……和其父一样,是个文采风流的人物
所谓文采风流……自是风流
内卫统领骤然,把手中册子合上,他联想昨夜一夜的事情,揪合出前因,与后果
接着他立刻打开了荆婉儿的画像
崔尚宫早有准备,第一时间就已经把荆婉儿的画像分派给了各个抓人的内卫司
只见画上女子,足见是眉眼清秀
内卫统领的心中盘算了片刻,“长乐王昨日,在何处赏月?”
看守丹凤门的守卫摇头:“长乐王在宫中一向踪迹自由,我等并不敢盘问”
那可是滕王之子,皇亲贵胄,长乐王要去哪里,何须对他们汇报
内卫统领只能良久之后合上了画像,挣扎计较了片刻后,沉声缓慢说道:“杂役房宫女走失之事,此刻起谁都不许再提了”
——
大理寺中,裴县万分不明:“公子为何觉得不会查到?”
裴谈站在窗前,望着那株青叶思绪却已飘远:“昨夜是十五,长乐王也会进宫”
听到长乐王的名字裴县骤然一怔
若说在现在朝局紧张的大唐,还有哪一位是异类,那必然是……长乐王,李修琦
裴谈眉目清淡:“长乐王一向觉得宫中的月色胜于长街,所以每逢十五,都会进宫赏月若内卫想要查询昨夜进出宫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