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裴谈带着那个小贩女儿进宫,让她跪在了中宗面前
小贩的妻子重病,家中只得一个女儿,年逾十八尚未嫁人,便是因为家贫现在家中的顶梁柱倒了,原本就困境的家庭雪上加霜,等于以后母女二人根本毫无活路
中宗恻隐之心大动,顿时对撞死了小贩的宗霍更是痛恨至极,加上裴谈煽风点火,中宗便在冲动之下下了圣旨,要依大唐律法处死宗霍
裴谈带着这个圣旨,回去就吩咐把宗霍押到法场,准备正法
说到中宗冲动之下写了圣旨,也是马上就后悔了,可是圣旨啊,岂能反悔无奈之下中宗只能立即再追加了一道圣旨,之前的旨意没有写明行刑的时间,追加的这道圣旨上面,中宗便说,硬拖一个月再执行
可是再怎么拖,也还是要执行的
就像是衰神撞了扫把星一样,所有坏事都凑在一块了而裴谈,原本名声就不怎么样,现在他一封官,就要弄死一个一品大员的公子,满京城现在私底下都送了个煞星的名号给裴谈
侍郎夫人眼珠转着:“也是那宗尚书倒霉,裴谈想必新官上任三把火,正想烧一烧呢”
大理寺正是掌管刑狱的地方,所有死人活人案子都要送到大理寺侦办要不京城人怎么说裴谈是煞星呢,瞧瞧他连当一个官,都不是什么体面的官
侍郎夫人咬帕子恨,苏守约是她心尖上的儿子,大婚日子被这样的人上门,想想都膈应
——
裴谈在这里坐了一下午,喝酒的时候,他也没有解下手上的白绢帕
苏家的婚宴,办的是盛京最豪华的流水席堆放贺礼的地方,俨然已经成了一座小山
他看到有一个文弱书生,将袖子里一个像是丝带一样的东西,丢在了那堆贺礼中间
宴席所有座位中,裴谈这里最清静,他把酒当水喝,斟酒的婢女都要战战兢兢才敢往他身前凑
日头推移,新郎官终于出来了
崔氏女身份金贵,当然不会露面陪众宾客饮酒,此刻,想必早已送入洞房了
新郎官苏守约,一身华丽红喜服,胸前戴着红花,朝着众位宾客走来一边拱手,一边客气利落地饮尽了杯中酒
宾客们股掌喝彩:“苏公子好酒量!”
苏守约也看见了裴谈,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避让,直接大步子走过来
“裴兄”他拱手
裴谈的年纪,其实比他们这一众京城公子大不了多少,苏守约觉得称一声裴兄,正是很恰当
可是旁边两个侍从皱皱眉,有些硬邦邦说道:“我们大人一个月前封了大理寺卿”
在京城,有了官职的人都应该被叫大人,其人任何称呼都是轻慢
苏守约脸上显然僵了僵
旁边有看客窃笑,连新郎官,一抬腿都踢到了铁板上
而裴谈既没有纠正两个侍从的话,也没有应承苏守约,只是端起了桌上的酒,淡淡说道:“恭喜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