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刹,他感觉到睡梦的池早身体微微发颤,眉头拧得更紧了,甚至无意识地咬住了双唇,明显是害怕的反应
医生正准备贴胶带,池早的左手却猛地一收,扯掉输液的针头,翻了个身,蜷缩着身体往肖郁的方向钻了钻
肖郁原本坐在床边
一手被她抓着,看她钻过来时,几乎是顺势就把头靠在他了的腿上……
“这……”
医生拿着滴血的输液针头,一脸无奈又小心地看着肖郁,“池小姐似乎很抗拒输液”
“嗯”
他看得出来
肖郁往床里侧挪了挪,托住池早的胳膊,将她提起,拢入怀里,变成脸颊紧贴着他胸口,半靠在他身上的姿势
“等下我按住她,你再试一次”
医生点头:“好!”
池早此时已经因为发烧陷入半昏迷的状态
对周遭的一切反应只剩下本能
刚才那一针的疼痛,让她的意识清醒了那么一丝
感觉到身体里像有一冷一热两股气在打架,左右煎熬着她同时也能感受到自己紧贴着一个坚实温暖的胸膛,胸膛里那平稳有力的心跳声,莫名抚平了她心底的不安和焦躁……
医生第二次扎针时,肖郁一手搂住池早的腰,一手将她的头按住,确保她不能大幅度挣扎乱动后,在她耳边低语:“没事,很快就好了”
就这么一句话,怀里的小姑娘果然安静下来了
医生趁机将针头扎好贴上胶带
静等几分钟,见池早沉沉昏睡,连动都没动一下,也没再扯掉输液针头,他才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又将医药箱里的其他药拿出来放在一旁床头柜上,对肖郁说:“肖少,如果输液完还烧的话,就要喂药了”
肖郁:“嗯,知道了”
医生起身,准备离开
站在一旁的严飞却看得咋舌,问肖郁:“爷,您不会要保持这个姿势一整晚吧?”那不得麻掉半边身子?
肖郁瞥了他一眼,懒得回答
严飞却品出那一眼的意思——滚,少管闲事
严飞:“……”
好的
是他不配!
严飞只能含着狗粮和医生一起离开房间
房间里的灯光被调到最昏暗
但外面的月光,却轻而易举地照亮整个房间
随着输液袋里的药液逐渐减少
抱着池早的肖郁,也感觉到她体温的变化
由原先的滚烫,慢慢降温,额头上的汗水也少了
或许噩梦已经过去,她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睡得越发香甜
只是她的后背却湿透了
是医生所说的虚汗……
黏糊糊的,温度传递到他的胸口,也湿了他那薄薄的一层衬衣
应该帮她把衣服换掉
肖郁想着,动了动胳膊,想先把池早放到床上
但这一动,却又把她动皱眉了,没输液的那只手,紧紧地揪住他胸口的衣角
因为无意识地用力,扯掉了两颗扣子,露出衬衫底下的那一片肌肤……
肖郁:“……”
他抿唇,垂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