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潮之中不断分出一条路来。
幽州方面的人也倾巢而出,大雪十里,十里都是人。
老种已经看不到这些,他只是拼命想着那个老西的名字,他的手里,死死捏着那块军牌,仿佛那块军牌,就是他苟延残喘的命。
大雪纷飞,为了给老种保暖,苏牧不断释放九阳真经的内力,驱散风雪,保着老种最后一丝生机。
这数万大军的心,都系在了老种的身上,如今又系在了老种和苏牧的身上。
苏牧的动作很轻柔,很平稳,看似很缓慢,实际上却很快,因为他生怕老种会撑不住。
他的脚踩在积雪上,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他的耳中没有风雪之声,只有隔着后背,老种越发微弱的心跳,和他那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已经到了最后的极限,也只有心里的执念,支撑着他最后一口气。
幽州是他最后一战的地方,即便他要死去,也要死在幽州,那必将是他最后的荣光!
十里说长不长,说远不远,若是骑兵冲锋,也就是一口气的事情,苏牧的速度虽然快,但种师道的生机流逝更快。
种师道已经没办法感觉到苏牧的温热,他想要向这个后辈交代些什么,毕竟寻常人死之前都应该是这样的吧。
但他已经说不出口,他要留着最后一口气,去看幽州。
雪花落在铁甲上,沿途的军士终于不再低头,他们昂起头来,仿佛在接受一场洗礼,仿佛在继承老种留给他们的英雄之气。
他们充满了悲愤地见证着一代传奇的陨落,以一种传奇的方式。
“嘭!”
童贯敲响了自己的刀鞘,就仿佛胎儿的第一次心动,就仿佛天地初开之时的第一声雷响。
沿途数万大军以及幽州守军们,同时敲响了军甲或者盾牌。
声音并不尖锐,低沉得像大地母亲的脉动,仿佛将种师道带回了初时的战场,仿佛这些敲响,在带动着他微弱的心跳和脉搏,仿佛所有人的意志,都能够通过这样的方式,传递给种师道,支持着他,去看幽州。
种师道微微睁开双眸,这是战鼓,这是一次次让他变得麻木不仁,又一次次将他从麻木之中震醒的战鼓,这是他唤醒弟兄们的战鼓之声!
他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看着沿途的军士,不甚清晰,却能够感受到,他们就像黑夜里的一团团烈焰,是那么的炽烈。
这就是大焱的希望!
他终于觉得自己所有的努力和付出,是多么的值得,他伏在苏牧的背上,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值了值了”
当声音微弱下去之时,苏牧疯狂加速起来,他任由寒风吹袭着眼泪,不断冲刷着脸上的金印,疯狂地往前方狂奔。
天地间的战鼓声越发急促,越发激烈,就像在与死神对抗,像远古那些无知的人们,用声音和舞蹈,来驱赶凶兽和异鬼。
苏牧仍旧能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