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指着她跟那两个绿袍人说:“二位瞧瞧,是个齐全姑娘吧?手又巧,心又细,远近提起来都是满口的夸”
那两个人看起来年纪都暧i,应该不年轻了,但是脸白无须,站在那儿的时候不象一般男人那样抬头昂胸,他们的肩膀和胸都有点微微含着……和里正,还有平贵哥一比,他们……少了阳刚气
——是宦官!
他们看人的眼光也让人觉得不舒服,眼睛并没睁大,眼皮也没抬起,但是目光却显的又阴又利,往阿福全身上下扫一眼,微微点头,一个字也没说
里正的笑容里带着讨好的意味,看到那人点头,又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嘿,朱家姑娘,你这就收拾一下,咱就动身吧”
平贵哥还想说什么,还没出口就给堵了回去:“我说平贵你也看见了,前面那想带着女儿跑掉的老孙家,一家人的*可都给打烂了别说咱是平头百姓,就是那一二品的大官,采选使到家,那还不是得按规矩来?别多耽误啦,让闺女收拾一下,快和这两位走吧”
阿福娘拉着阿福,紧紧的攥着她的袖子,虽然没有嚎啕大哭,眼泪却象断线珠子一样,扑籁籁的落
娘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平贵哥也没说话他甚至没敢和阿福对视
哥大概是有愧
娘也是
事情做都做了,现在落个欺骗的罪名,也实在划不来反正,两个女儿,注定是得出一个
“嗨,朱家嫂子,你看看,你这有什么好不开的?这闺女去吃皇粮当差,不比做人婢女要强?再说,你不知道,人家家知道女儿要应选进宫,那还欢天喜地呢,保不齐让贵人看中了,一朝飞上枝头,那全家可跟着鸡犬*啊!”
鸡犬*?阿福肚里嘀咕,*是好事?那你自己怎么不快*去?
屋里的气氛十分怪异,母亲的泪眼,哥哥的沉默,里正的威逼,还有那两个宫使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
阿福忽然开口说话了
她喊了一声娘
阿福的娘一边抹泪,一边殷切的问:“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我饿了,先给我弄点吃的吧”
那是阿福在家吃的最后一顿饭,娘做饭的时候大概有点心不在焉,菜咸了阿福默默的就着汤饼吃完,里正守着门口,大概是生怕她跑了阿福娘瞪着他说了句:“你家的金凤,你就舍得送她也进宫吗?人心都是肉长的!谁知道这一去,还……”
里正脸上的神情有点难堪,有点恼怒:“阿福娘,谁让你家姑娘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这时候回来了?这户册上有多少适龄姑娘待选,又不是我更改的是不?”
娘又说了句:“早凑够了人,你家金凤就能免去征选了?”
里正眼角的筋跳了一跳,没再应声
阿福娘收拾了个包袱,里面那几件,其实还是阿喜的衣裳阿福已经离家很久,家里没有她什么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