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死,总好过自己的人死,这是战争,不是发善心的时候
要怪,就只能怪这世道
盆中的水渐渐凉了,朱五把脚拿出来,擦干穿上鞋袜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继续望着城头,不出声
忽然,营帐被撩开,一阵风涌进来,紧接着二虎出现在门口
“五哥,席老道来了!”
朱五笑了,之所以这些天没用全力攻城,他就是在等这个老道
攻城结束的第一天,两人一拍即合,这样的城墙爬不上去,唯有用巧
随后,席老道笑呵呵的进来,还是那身油渍麻花的衣服乱糟糟的胡子
郭兴郭英哥俩在他身后,他俩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养了小半年,都胖了
“你可来了!”
朱五朝老道笑笑,又问郭家哥俩,“你俩身子利索了?”
“好差不多了”郭兴笑道
郭英还是跳脱的性子,“反正能提刀子砍人了五哥,让俺上阵吧,都快闲出屁来了”
“行,回军中吧,现在也正是用人的时候”朱五笑笑,问道,“吃饭了没有?”
席老道笑道,“路上着急忙火的,哪有功夫吃饭小蓝玉,去给整点热乎的!”
蓝玉知道,这是有话和朱五说,笑着答应郭家兄弟也出去,见军中的老兄弟
“咋样了?”人都走了,朱五小声问道
席应真从怀里掏出酒壶,抿一口,回味着酒味儿,“差不多了,和州的火药度都带来了,还有两千矿工”
用巧,就是要炸城墙,挖地道炸
前些日子席老道出门转悠,淮北有煤矿,当涂那边有铁矿这个时代虽然没大规模开采,但是已经有世代开矿的矿工
这些人,土工作业是好手,再加上火药~~
朱五咬牙笑了笑,“老道,你说有几成把握?”
“没把握”席应真依旧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话语中带着三分狠辣,“炸就是了,一次不行就两次,一个月不行就两个月,反正得给他炸塌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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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雪了
金陵城头,元军守将元首,冷着脸看着城下,再次准备攻城的大军
“不怕死?老子看你们有多少人够死!”
这几日,和州贼在城下扔了几千具尸体,寸步未近
城上的守军原本还有些慌乱,可是这些日越打越顺手,打熟了
“把炮推上去!”
定远军的军官在大声呼喊,炮手们把定定远军所有的火炮集中起来,推到阵前,对着金陵的城门,城墙
“不用怕,那是吓唬人的玩意,打不死人!”
官军的军官在城上给守军打气,这几日他们习惯了这些吓人的铁家伙,一开始慌乱到最后发现,它打不到城头,也砸不开城墙,就不怕了
可是前几日,定远军用的都是机动性强的小炮,抬到攻城车上和床駑对射
今天,定远军所有的大小火炮集中了起来,目标就只有一个,城门
轰!
砰!
数十门火炮在同一刻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