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当大部分人都离开之后,槐诗却看到在会议室门口去而复返的身影
汞军团的上校,朱利安
中年男人欲言又止
“怎么了?”槐诗问:“内梅特的伤势恶化了么?”
“不,还在睡,不是bq63点”
朱利安摇头,“刚刚宪兵通知,几分钟之前,食堂里又出现了一起斗殴,有人失控了”
槐诗微微一愣,神情凝重起来
“带过去”
几分钟之后,在太阳船的边缘,禁闭室内,槐诗看到了牢笼里陷入癫狂的士兵
哪怕是在手铐的桎梏之下,依旧在不断的挣扎,咆哮,断臂抬起,越过了缝隙,想要用早就被拆下的义肢去掐住槐诗的脖子
涨红的面孔上,满是青筋,双目突出
不断的嘶吼着
宛如野兽……
在监控的录像里,这个不久之前还一切正常的男人,在食堂的嘈杂环境中忽然陷入呆滞然后剧烈痉挛,失控,发狂的开始攻击其成员
最终,被周围的士兵联手压制
一片狼藉
实际上,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了
之前最严重的时候,是在战场之上,陷入疯狂的士兵引爆了炸弹,直接带走了一整个小队
而就在这两天,军团内部的摩擦和斗殴的状况也越来越多
一方面是来自于庞大的战场压力和深度的侵蚀,而另一方面……
槐诗的治疗,终究是有极限的
即便是再怎么妙手回春,终究会损耗人的意识,而在过程之中,归墟和天阙不可避免的对人进行侵蚀
而来自地狱军团的伤势,多少都会对源质留下污染和隐患创伤
至于,有些人在先后重创几次之后,便已经不堪重负
“分析结果出来了”
在槐诗身后,医疗兵轻声报告:“已经出现畸变征兆”
槐诗沉默
这便是最直接的恶果
生命在不断的重创之下,消耗殆尽,个体之内的修正值无法压制暴涨的歪曲度,导致自的意识和肉体开始失控……
到最后,不可逆的沦为畸变种
而现在,不过是最早期的征兆
寂静里,看着那一张狰狞的面孔,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按住了的额头
在大司命的压制和阴影的慰藉里,那一张癫狂的面容渐渐平复,就好像,自噩梦中惊醒一样,汗流浃背的喘息
茫然的看着周围的景象,无法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儿?”士兵呆滞:“为什么在这里?”
所有人沉默着,没有人回答
只有士兵渐渐恍然,猜到了什么,无力的坐倒在了地上,嗫嚅着,想要说什么,可到最后,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艰难的想要用齐肘而断的手臂挡住面孔,挡住那些看向自己面孔的视线
在绝望里,在忍不住哽咽出声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都记不起了,明明吃了药的,都吃了……没有想……”
槐诗蹲下身来,坐到在地上,看着狼狈的样子,只是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