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等人又陪着贾母说笑了一会儿,直至下午才被王夫人等人相送出门
卜氏也要回家,跟着梅氏坐了顺风车
路上梅氏说起贾家,不由道:“可真是钟鸣鼎食的大族气象,从他家老太太至太太奶奶,说话做事、接人待物皆不同一般”
说罢,又道:“家里的姑娘也都教养的极好就是哥儿,听说十来岁了,怎么还在内宅吃用?”
卜氏笑着道:“姑母不知道,他家里先前也是有规有矩的,虽不比姑母家,但哥儿到了十岁上也是要搬去外院读书上进的只是自他家大哥儿没了,宝玉是二房的老来子,又是独子,兼之又是个有来历的,老太太对他就不免娇惯了些”
“今儿我也听了他家里人说这哥儿不凡,你如今又说有来历,到底有何来历?”梅氏不免好奇道
坐在她们旁边的姜令月姐妹俩也定定的听着
卜氏笑道:“这原也不是什么避人的事,说给姑母听也无妨当年宝兄弟出生时,听说天现异象,一落胎嘴里便含着一块五彩晶玉自此,老太太就断言她这个孙儿将来必定不凡不仅亲自养在膝下,平日但有要求必是无有不应娇惯至今,宝兄弟的性子就有些痴意了,平日行走坐卧只喜与姐妹们一处,吟诗作词倒是无比灵性,但一说起读书功名,便是一副厌恶之色”
梅氏听着这话,不禁摇头道:“一个哥儿却不喜仕途,未免可惜了”
“什么可惜不可惜的,他们那样的人家什么功名利禄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有娘娘在宫里一日,宝兄弟便能受用一日及至将来恩荫封爵也未可知”卜氏说着,话语里留露出一丝艳羡之色
梅氏听她这话心知不妥,但也不曾反驳
送了卜氏回家,梅氏等人回去时已是暮色时分嗣哥儿已经早早被奶娘哄睡了,梅氏便留了姜幼白姐妹在屋里用饭
席间梅氏言谈中不由与姜父提起贾府的事,“………倒是真真的积善人家,连我这样一个远亲也能热情相待,可见名副其实”
姜父听着点头道:“我之前听闻他家二老爷在工部任员外郎,为人清高迂腐,不睦同僚如今看来,怕是另有隐情”
姜幼白听着梅氏和姜父对贾家的隐隐推崇,不由皱了皱眉贾家将来必定大厦坍塌,她们家虽不至为此与贾家交恶,断绝往来,但想独善其身,就决不能与之深交
思及此,她便道:“贾府毕竟是勋贵之家,阿爹是士林文人,与他家往来过密只怕别人会说我们趋炎附势,攀附富贵”
姜父听了,笑着道:“皎皎考虑的周全,不过也不能因噎废食只要咱们立身持正,正常的亲戚往来也是能的”
听姜父这般说,姜幼白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些紧张过度了红楼中贾家的覆灭多半是因着族中男子站错了政治立场,只要自家不掺合他家之事,将来未必会受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