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少见各种情绪,这般头痛之色,是西番又作妖了吗?
正要被带走的张洗马,目光却亮了
皇帝默默抵了一会儿,太子忍耐不住,试探地唤道:“父皇……”
皇帝霍然睁眼,手中已经揉皱的国书,猛地向太子砸了过去!
“噗”地一声,国书砸中太子额头,软沓沓的绸缎,自然不能造成伤害,太子却如遭雷击,腿一软踉跄跪下
他心中隐约已经猜到了国书上说的是什么了
燕绥太狠!
他不敢再说一句话,连父皇都不敢再喊,趴伏在地,瑟瑟发抖,心中一片绝望
他斗不过
他怎么都斗不过燕绥
这是个妖孽,从小就是,如阴影,如天上冷月,月下冰,冰上火,火中毒既淡又远又凌厉,端着一张无心的脸,做这世上最寒光逼人的刀
从小到大,无论大事小事,他这个太子,从未能在他手中讨到一分好
他错了,之前是燕绥无心对付他,让他错觉自己可以与这个弟弟一战,所以才敢下手,却没想到,燕绥都不用亲自出面,就可以轻松打他下尘埃
可他本无心和燕绥争竞,只要他不试图染指皇位
如今看来燕绥心意未改,为什么忽然就选择对上他?
仅仅是因为他对文臻下手?
李相捡起国书,看了一眼,眉心便一跳
国书是西番大王亲自写来的,说西番王女在东堂受了欺骗侮辱,东宫的妾,竟然敢拿劣质香粉冒充高级胭脂卖给王女王女表示汉人不可信,要回西番西番王在信中质问东堂,欺辱王女便是欺辱西番,两国既然已结盟好,何以背信弃义,令王女失望回国?是觉得西番的战马太肥了,再也越不过燕山关了吗?!
那措辞,愤怒中隐含一种急躁,令人诧异李相忽然想起听说的一个传闻,据说年轻的西番王十分害怕他的姐姐,一心要将这位王女给送出去,如今看这态度,这位王更愤怒的,好像并不是姐姐被欺骗这件事,而是姐姐要回家这件事……
李相苦笑一声
国书这一手,厉害啊
哪怕是西番王女亲自作证,都有可能被翻转,但是从西番国内发来的国书,谁又能翻案?
皇帝坐在御座上,以手支额,一言不发整座殿中落针可闻
这个时候没有人敢说话
当然,这个人不包括闻老太太
她总是在该瞎的时候瞎,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此刻的肃杀气氛,上前一步,开了口
她一开口,太子就一抖
“陛下老妇先前说听见令人愤怒的奇事,因而挥杖伤了石狮如今也该说说此事奇在何处老妇人想先求问陛下与各位大人张洗马是陛下亲自简拔为太子之师,以陛下圣心烛照,以诸位大人识人之能,当真会认为张洗马是无耻贪色之徒吗?”
众人默然
自然不会那么容易轻信,但是事关皇家颜面,又有太多话不能说
“女孙文臻,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