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将背后背着的黑布放下来,遮住那些白色的篮筐,好让黑夜和黑布,将这已经发生和即将继续的杀戮再多掩盖一些
……
文臻端着一杯酒,敬遍了全场,看似每次都豪气万分,其实走完一圈一杯酒都没喝完
她最后向屠绝走去
这位大护法因为威重和个性的原因,敢去向他敬酒的人不多,他自己也显得有些离群索居,一个人站在小院旁的那道溪水旁,一边喝酒,一边对着溪水似乎在想心事
文臻过去的脚步很轻,他却很快回头,看见文臻,微微一怔
文臻发现他的眸子也有点迷乱之色,显然喝得并不少,便对他举了举杯,站在了他的身边
屠绝喝干杯中酒,道:“三娘如何不赶紧去四圣堂?”
“去四圣堂做甚?”
“举告老夫”
“与我何干?”
“哦?三娘不已经是共济盟当家了吗?”
“屠先生还是共济盟至高护法呢,还不照样是唐家的人”
“现在护法应该是三娘了三娘就不打算护共济盟一护?”
“大护法打算对共济盟帮众不利吗?”
“我为何要对他们不利?我只是唐家暗桩,孤身一人独悬西川,我能做的,要做的,只是在少主上山的时候暗中护持,以及平日里他需要的时候,提供他想知道的信息我便是想对共济盟不利,这无数高手,数千帮众,我一人如何应付?”
文臻看定他,展颜一笑
在得知屠绝身份时,她的第一个念头也是揭穿,毕竟共济盟呆了一阵子,多少有点归属感,遇见奸细想揭穿是下意识反应
随即她反应过来,屠绝这样的奸细,作用只是个密探,对共济盟本身并无太大害处,相反,他更应好好表现,获得信任,才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倒是自己,贸然揭穿他身份,要怎么解释其中因由?
但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借敬酒之机再来看看这个人,如今听他言谈,倒也坦荡
“这就是了听来听去,想来想去,大护法虽然对我不利,但却没理由对共济盟不利,我又何必多心”
“老夫对你不利,那是职责所在,三娘又何必耿耿于怀”
文臻一笑:“如果我要耿耿于怀呢?”
屠绝望着她,意味深长笑了笑:“那么三娘想要老夫什么样的赔偿?”
文臻举起牌子晃了晃:“看见这牌子,却对我下手那么这个牌子在唐家真正的意义是什么?见者必杀?”
屠绝笑了笑:“自然不是这个牌子确实属于唐家,还是唐家的嫡支牌”
文臻一怔
她是真没想到唐羡之把这么重要的牌给了她
但是为什么……
屠绝看定文臻,眼神里颇有些奇异,文臻被他那意味深长的眼光看得有点不适,却忍住了,迎着他的目光
“……但这令牌,只在唐家最重要的小楼可以使用使用这牌的人,只能是唐家人,只能姓唐”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