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马场第一,但季家太远,季家的马要自己用长川十八部族的马更善山地作战,离川北和尧国也相对近,无论那马是他自己用还是送给尧国以交换,反正他不亏”
“所以如果我是唐羡之,我的首要目标是十八部族,然后是易家的大军易家目前在长川的护卫军,由长老们共管但易家真正的大军,驻扎在主城外百里的金麒军,才是足可影响局势的关键金麒军统领对易勒石忠心耿耿,调军只认虎符不认任何人而虎符分成两半,半份虎符在易勒石处,无人知其所在;剩下半份虎符分成七块,七位长老一人一块,想要凑齐很难,一旦凑齐,整个长川就等于落入我手我会直接摧毁长川,带走所有资源,把一个空壳和烂摊子留给易家残余或者朝廷”
“唐羡之比我们轻松多了我们需要一个安定完整的长川,但他只需要抢夺和破坏就够了”
“对所以他很可能会鼓动易燕吾对段夫人下手自己趁机去十八部族卖好,先拿下十八部族”
“嗯,应该还会唆使十八部族起事,干脆杀了易家人和朝廷来使,做这长川的主人,省得处处为人所制”
“对于永远觉得自己受了委屈的十八部族来说,这个提议一定很有诱惑力”
文臻叹了口气往后一躺
“大佬读心术好玩吗?”
“好玩你看,读来读去,唐羡之的心多黑下次不要傻兮兮答应他求婚了”
“谁叫某人傲娇,还等着我去求婚呢”
“想要吗?想要我现在就——”
“吃饭!”
筷子一阵乱响,笑语声起,将方才纵论人心时势的沉重冲淡
不管对手多多,敌人多强,时局多乱,饭要吃,觉要睡,人要向前走
也就洗洗睡了
文臻躺下就听见风声尖利,如箫笛合鸣,听着身边燕绥有规律的呼吸,想着白天也没听见这样的风声,怎么到晚上就特别明显,还是因为夜静的原因?忽然又听见有人上屋瓦的声音,随即又有武器搁在屋脊上的声音,想必爱睡屋顶的易秀鼎又睡屋顶了,但这次和昨天不一样,那尖利的风声仍在,文臻有点犯愁,想着燕绥今晚只怕又没得睡了
燕绥忽然睁开眼,看一眼睡得笔挺的文臻,手一抬,文臻便不由自主真的堕入了黑甜乡
燕绥则起身,看一眼窗外屋顶那里有个黑梭梭的影子
易秀鼎一向只睡屋顶,且所处的位置一定能照管整个院子
她睡哪里燕绥不管,但是她那个位置,离自己的屋子太近,万一发现什么就不好了
燕绥想了想,去柜子里拿了床被子,上了屋顶
易秀鼎披着黑色大氅,整个人似乎要融入黑夜里,正闭着眼睛嚼苦辛,忽然有所感应,睁开眼便看见了抱着被子的燕绥
没等她问话,燕绥已经将被子抛了过来,易秀鼎猝不及防,只得接住
“这大冬天的,睡在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