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笑中,刘睿影知道事情或许并不似厌结说的那样简单
他身为盟主,要顾及的因素很多,尤其是脸面
在刘睿影面前示弱,岂不是输了自己面子和阵仗?
但长兴是不落的智集,相较于权术,他更懂得权衡利弊
厌结作为盟主,三个多月没有回到部落而他却又因为劝诫过甚,被派去了中都城打探消息这期间,部落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都不知道跟随的这些嫡系心腹,也和厌结同样在下危城里的流人区里待了那样长的时间
一只老虎若是聋了耳朵、瞎了眼睛,还是百兽之王可要是眼睛与耳朵同时聋了、瞎了,那却是和阴沟里的老鼠美神两样
厌结这三个月里,就是一只又聋又瞎的老虎
何况这老虎还是受了不轻的伤
要是落在猎人手里,这的确是狩猎的最佳时机厌结身为曾经部落中最优秀的猎手,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
有时候猎人和猎物之间的转变,就是这样突然快到让人来不及反应,自己射出的剑,反而回过头来,插入自己的眉心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厌结的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
他用手肘撑着,使自己的身子离开马车的车厢,挪着步子,走到一匹马钱
脚下划出一道腥红的血线……
不知是不是犹豫紧张的缘故,厌结背后的伤口再度迸裂出血已经浸湿了裤子和鞋袜,随着他脚步的移动,流淌在地面上
右手掀起马鞍包,探入里面摸索了一阵,抽出把刀来
这柄刀很有大漠的特点
刀身宽厚,刀面又半个巴掌大,没有刀鞘
漠南的蛮族人,用刀从没有刀鞘
为的就是保证最快的出刀速度
对方还在拔刀的时候,他的刀已经斩向了敌人的胸膛
看上去有些胜之不武,但在这里,生存才是第一位
中都城里,可以有人为了几两银子杀人越货在漠南,也有人为了一捧粮食如此
当很难吃饱肚子的时候,生存就是惟一的愿景竭尽全力才能活下去,没有人会有心情去享受其它
“走,去看看”
厌结咬咬牙
他的身子已经支撑不起挥刀的动作
以前握在在手里,恍若无物的刀,此刻重达千金,坠在手上
长兴挡在他面前,想要从他手中将刀夺走,却被厌结用脑袋撞开,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而他也因为反震之力,朝后打了个趔趄快要摔倒之际,用刀插入身后的沙子,这才稳住身形
厌结已是强弩之末……
刘睿影走上前去,想在长兴还未站起来之前,先搀扶一会儿厌结
但当他俩的眼神相对时,刘睿影却停住了脚步
厌结的眼神很是平静
可其中去蕴含着一种力量
这种力量若是爆发出来,足以将一切撕碎,包括刘睿影在内的这片天地
此时此刻,厌结不相信任何人,也不会让任何人夺走他手中的刀
一只受了重伤,有瞎又聋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