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淋漓的大醉,与经年累月的时间,是缓解心中伤痛唯二的良药
不过就连弯三都无法清楚的知晓自己这弟弟心中到底是怎么谋划的,生而为人,便要面对这世间的蝇营狗苟,哪怕心里有畅游浩瀚的梦,也逃不过每日的柴米油盐
两分死的那天夜里,风很大,足以将石头吹碎
自从那夜之后,剩下的兄弟四人却是再未下过棋
往常都是他们五个一起下棋,如今少了一个,那棋局便不完整了,几个人聚在一起落不落子已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一起下
棋盘倒是每日擦拭,不让它沾染任何灰尘,可棋子已经悠悠的躺在篓子里许久,甚至都有些互相粘连
弯三点头,算是回答了花六
接着随便挑了个方向,继续走下去
处处都是灯火通明,车水马龙,花六却觉得自己虽然身处其中,可又两手空空
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很难过,但又不知道从何难过,别人来劝他他也听的进去,可心里的难过却丝毫未解,就像一块顽石被掏空了心,即使外面能禁得住风雨,里面也已经斑驳无比
不经意间,摸到了口袋里的一支笛子
这算是两分的遗物
两分下葬后,这样东西花六执意要拿走,随身带着他记得小时候,两分经常用这支笛子吹些小调,哄他睡觉
如今再摸起来,竟是恍如隔世了再没人能吹起这笛子,再没人能哄他入睡
笛子是用兽骨制成的,至于具体是什么骨,花六也不知道两分活着的时候,没来得及问,现在却是也无处去问
不过看着样子,应当是两分自己做的
外表不算光滑,摸着有些粗糙只有三个孔,也不整齐
大小不一,排列的都不在一条直线上
三个孔洞,能吹出的音律也极为有限
花六不会吹笛子,这支骨笛放在身边却一次都没有被他吹响过
他只是想带在身上,摸到的时候就能勾起回忆,在回忆里还能再见一见大哥
穿行在这三个孔洞之间的,早已不是什么音律,而是兄弟间几十年的深情
那夜风动,此时心颤
人在焦躁的时候,手上总是喜欢把玩个物件
花六隔着衣衫,摸了摸这只骨笛,随后将其拿了出来,放到嘴边用力一吹
仍旧是没有声响
他不由得叹了口气
没想到这一叹气,却是让这只骨笛发出了一声轻微
花六顿时欣喜若狂,这可是先前他无论怎么努力,都不曾有所响动的
开心之余,却是又吹了一口,但骨笛还是没有响动……一切好似和从前一样
花六皱着眉头,牢牢盯着手中的骨笛这般大起大落,着实让他也很不舒服
“吹笛子不能着急气息太重,太气促,是吹不响的”
弯三说道
“你会吹?”
花六疑惑的看着弯三问道
“大哥吹笛子,是跟我学的”
弯三点了点头回答道
“为什么你现在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