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块“毛料”的贵宾,就有五个人每人手中都有一支笔,赌的就是谁画的线,切下去可以出来“绿”,要是每一人都出了“绿”,那就要看谁出的“绿”成色最好,水头最润
五人纷纷落笔后,庄家大步朝后退去
让婢女们将厅内多余的东西全部移开
如此一来,厅内亦无多物,只有数桌数椅,一案一石一灯盏而已看上去和堂皇典雅的装潢相比颇为简陋,但却显得干干净净,不染纤尘只是空气中仍旧弥漫着些许淡淡的血腥
庄家重新走到“毛料”前,双膝委婉,站稳脚跟
右手朝后腰一抹,雪亮的钢刀已经握在手里
这刀与平时武修用的大有不同
刀背极窄,刀身却宽
朝上扬起时,甚至微微抖动,犹如风中落叶
这样的刀只能用来切豆腐
甚至切豆腐都不会用如此纤薄的刀,这刀刃只怕是比最嫩的豆腐还要柔软几分
就连人的脖颈似是都砍不断,又怎么能切的开石头?
恐怕一刀下去,这刀就会碎成两半,玉石俱焚只焚了自己
但就是这样一柄刀,方才能显现出“一刀切”的功夫
做这行的匠人,用得到越薄,刀身越宽,说明这匠人的手艺越高
庄家指着第一道朱砂痕迹,抬起下巴,丢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左手执笔,在纸上写到“确定?”
那位贵宾赌客点了点头
画的线很是平整
整整十寸
能在没有标尺工具的帮助下,将线条画的如此顺滑,长度拿捏的这样精巧的,还真是没有几人能够做到
看来无论是这“一刀切”的庄家,还是提笔划线的赌客,都不是寻常人
定是赌赢过,亦或者是经常来赌的
不过庄家看到这人点头后,却是放下笔,伸出左手摇了摇
赌客见状,沉吟了半晌,终究是用笔将线条最下端划去
一条长十寸的,转眼就变成了八寸二这个高不成低不就的数字
庄家在纸上写了个“好”字
继而双手握刀,疾如闪电般斩了下去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所预兆
宝怡赌坊外,晨曦刚刚明媚的从城墙上露头,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已经明晃晃的照人眼睛今天的中都城,天亮的格外快
赌坊门口朝东的路头上挺着一辆由三匹健马拉着的车
就在庄家下刀的时候,这三匹马忽然喷着响鼻,同马蹄不安地刨着地
刀起刀落
赌客不自觉的发出一声惊呼
自觉也算是半个武修,但却连庄家出刀的轨迹都没有看到
还好这一刀是冲着面前的石头
要是冲着的脖颈,那现在映入眼中的决计是自己的后背
刀光遮住了灯火,刘睿影也只觉得眼前一晃,那刀便从庄家的手上至石头间,又插回了后腰里过了许久,才听到耳边闪过一阵风那是庄家刚才出刀时,所带起的
“请!”
庄家提笔写道
无论赌客们是何神态,却是都气定神闲
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