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临头,还如此落拓不羁
凤殷荀哼了一声,讥笑道:“何来篡位一说,本王是先皇后的嫡子,登基也顺应民义,名正言顺”许是说到登基一事,凤殷荀瞳孔都亮了几分,“谢铭月自身难保了,怕是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五弟便束手投降吧,兴许本王会为了仁义之名,留苟延残喘一段时间,否则——”
眸光阴鸷,王启同正欲放出几句狠话,却被王启同慢悠悠的嗓音打断:“何必打打杀杀,脏了本王的袍子”抬了一只手,撑在木椅的抚臂上,好似儿戏一般,道,“本王降”
许是没想到会如此轻而易举便降了,凤殷荀愣了一愣神,眸中闪过一丝疑虑,转瞬便消失殆尽
凤殷荀讥讽道:“哼,五弟倒识时务”
王启同抬抬眉,识时务地没有扰了这人的帝王梦,一副任人宰割的态度
凤殷荀迫不及待,立马下令:“将晋王拿下”
一声令后,玄甲兵将持剑上前,直指晋王,却见不疾不徐地站起来,负手背在身后,闲庭信步一般,走进了玄甲兵围堵的中间,任那剑刃架在的脖子上
这般从容,毫不抵抗,诡异十分
奈何,凤殷荀已被这即将唾手可得的帝位冲昏了头,亟不可待地拔了剑,径直走向床榻
床榻上的恭皇,双目紧闭,面色黑紫,是病入枯槁之相
抬手,剑尖指向帝君咽喉,凤殷荀眼覆阴翳:“父皇,别怪儿臣,要怪就怪偏心,同样是嫡子,却从来不将儿臣放在眼里”
自小,太子学的是为君之道,而,学的是为臣之责,同样是皇后所出,却天差地别的待遇,叫怎能甘心,怎能不愤
俯身,阴阴眸子盯着榻上将死之人,凤殷荀阴阴一笑,俯身:“与其做个傀儡,求死不得,倒不如儿臣亲手送一程,在地下便好好看着,看儿臣如何登上那把死都舍不得放手的宝座”
话音一落,抬手,对着凤旭的心脏,用力一推——
顿时,沉睡的人睁开了眼,瞳孔骤缩,呜咽了一声,便没了声响,血色染红了寝衣,红色的血花,在满床云被上蔓延开来,榻上的人,还睁着眼
十五年前,恭皇弑父夺位,十五年后,历史重蹈覆辙,大抵,是因果报应这帝王之家,薄凉至极呐
王启同闭上眼,长吸一口气,沉默了许久,耳边是凤殷荀得势后的大笑,许久,睁开眼,骤然抬手擒住那桎梏自己的玄甲兵,一个反手擒拿,夺了剑,闪身便挣脱了受制,长剑直指,电光火石间,一声大喝:“弑君之罪,论罪当处!”一剑刺进一人胸膛,运了内里,字字亢沉有力,“御林军何在?!”
一声令下,殿中垂挂的流苏狂乱卷起,横梁之上,数道黑影猛然扎下,利索地落地,单膝伏跪,整齐划一地高声回道:“末将在!”
继而,又一波黑影飞下
“末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