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得诡异,以致那院外风吹落汪的坠地声都清晰可闻
忽而,明火微闪,只见屋檐上暗影拂过,疾风轻响,那黑影纵身一跃,趁着巡逻交接的空挡便隐入了主院的停尸房
一排棺材横放,从头到尾总共七副,皆未封棺,以白布遮盖,冷气森森
那人黑色夜行衣,面覆黑布,只露出一双暗影沉沉的眼,身形高大,略微清瘦,是个男儿郎
倒不疾不徐,将那一排棺材依次掀开白布看下来,到最后一副时,刚伸出手去,白布才翻起一角,突然嗓音灵清在耳边响起,携冬日的夜风:“终于来了”
女子的嗓音,这般不经思考却如此熟悉的嗓音
骤然,明火升起,亮如白昼,阵阵脚步声窸窣,是人马涌动的声音
还是那携风清冷的嗓音,像从远处的飘来:“要找的尸体,在里面,第三副棺木里”
黑衣男子骤然抬眸,隔着几副棺木,女子从悬挂坠地的白绫后面走来,一身浅绯色的衣裙,在一片素白里,好似潋滟一身花色,衬得尤其精致
是谢铭月,她身侧,上官修昊与她并肩
“诈?”
男子的声音显然刻意修饰过,格外低沉沙哑
她大大方方点头:“嗯,诈bqgerヽ”这尸体身上的指纹即便再清晰,也断不可能以此比对出真凶,不过是她引蛇出洞的诱饵罢了谢铭月抬眸凝视,道,“是束手就擒,还是垂死挣扎?”
那黑衣的男子却是十分镇定自若,转了转手中的短刀:“倒想与切磋切磋”
这语调噙了几分笑意,露出的一双黑眸微微提高了眼角,颇有几分玩世不恭的戏谑
不待谢铭月出言,上官修昊冷哼一声:“谁要跟切磋”说完,将谢铭月护在后面,二话不说直接下令,“给本世子放箭”
黑衣男子怒目:“——”
一言未完,箭就射过来了,从四面八方袭来,密密麻麻,男子连忙避闪,虽身影矫健轻功极好,只是这漫天箭雨防不胜防,片刻便落了下风,渐进有些吃力,手臂多处都被箭矢划破,好生狼狈
谢铭月抬手,外围的守军立刻收弓,严阵以待,男子得了喘息时间,吐纳气息调整
她问:“降不降?”
男子凝眸直视谢铭月,眼底喜怒不明,只是目光似月色灼灼,竟带了几分深意,良久沉默
不降?
整个大凉都知道,上官修昊耐心不好:“点火,放箭!”
点火
一声令下,所有守军燃了箭矢,簇簇火光升腾,拉在箭上,弓满,一触即发
好,算狠!
男子大喝:“慢!”
上官修昊哼了一声,外围的守军这才又熄了火,听候发落
男子冷眼睃了上官修昊一眼,抬手将面巾取下
谢铭月目光淡淡:“果然是bqgerヽ”
丝毫没有一分惊讶,倒是对方被惊到了:“知道是?”
潋滟一双桃花眸,风流倜傥的晋王殿下,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