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眼前出现了一幕幕幻觉
他看到了自己在冬奥会表演短节目,无数毛绒玩具飞向他
那是他倾尽全力的一次演出,写满了辉煌与荣耀
他看到异国他乡的雪地中,一辆卡车朝着自己狠狠撞来
生命在最灿烂的年纪被切断,画布被染上绝望和悲凉
他看到自己在巍峨山巅一跃而下,看到自己在刀削般的大浪中奋不顾身他看到了练芭蕾时被疼哭的少年,看到了初次上冰时开心的儿童,他看到了自己还是婴儿,躺在母亲温热的怀抱中
他思绪受到氮醉影响,但他的身体却在不断上升,就仿佛身体和灵魂被分割,它们在他的身体内部各司其职,互相配合
渐渐的,各种情绪逐渐远去,眼前的画面也一一消失,谢不惊进入了一种平和的,波澜不惊的情绪中
哪怕他的身体已经因为氮醉、缺氧和乳酸堆积,承受着巨大的眩晕和痛苦,但他依旧保持着难能的平静
经受痛苦,这是每个深潜运动员的必经之路
从某种程度上说,自由潜水运动员就像是一个苦行僧
每一次深潜,都像是一场对灵魂的拷问
拷问你是否能在痛苦中保持理智?是否能在痛苦中依旧坚持自我?
疼痛,这是人类进入深海后,必须经受的自然法则
无法忽视,无法抵抗,无法决绝谢不惊唯一能做的,就是经历它,感受它,然后接纳它
他依旧觉得痛苦,但他在痛苦中找到了自我
上升的动作依旧还在继续,谢不惊划水来到了30米
在这里,水面变得温暖起来,头顶的阳光刺激着他的眼皮,旁边还有两个穿着长长脚蹼的潜水安全员
他们来接他了
从这时起,段言和另一位潜水安全员,将会陪他游完这最后这30米
谢不惊一直觉得,潜水安全员是一个很可爱的岗位,就像是海底世界的守门人
潜水员在他们的护送中潜入深海,也在他们的迎接下重新回到人间
所以在自己的比赛结束后,谢不惊也喜欢加入志愿者,成为他们的一份子,给更多的潜水员带来保障
而当他自己比赛时,段言就会下潜到30米的深度接他返程,比小时候等他回家的妈妈还准时
谢不惊很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是独自经历了一次长途旅行返程后,发现自己最好的朋友来机场接你了潜水让谢不惊越走越远,越来越深入内心,让他变得专注而孤独但是段言所代表的人性温暖又把他拉了回来,让他维持着人间烟火
谢不惊喜欢这种身份转变的感觉,他喜欢出门冒险的刺激,也喜欢躺在家里变成一条咸鱼
这最后30米依旧需要他自行上升,但毫无疑问,段言这种行为就像是一剂定心丸,让谢不惊从独自面对一切的不确定中走了出来
因为遇见了潜水安全员,那就表示即使他在返程途中晕厥失误,也会被人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勺棠 作品《炮灰他只想夺冠[快穿]》分卷(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