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也终究是个姑娘家,性子再爽利也羞不可抑,哪里还呆得住,她轻啐一口,提着裙摆逃命一般溜走了
“哎,别走!”
孙怡人跑的更慌了,不见了人影
瞧着她面红耳赤,心慌意乱的俏模样,周世显哑然失笑,不由得摇了摇头,心湖中却浮现出另一张清冷俏丽的脸蛋
他并非对孙怡人无情,而是不愿意这么不明不白的发生点什么,至少也得明媒正娶
闯贼可以将女人当衣服,穿过就扔,他不能
翌日,清晨,大年三十
轻骑出郑州府,顶风冒雪直奔渭南
大年初一,渭南,南府
清晨,连日来,纷飞的大雪停了
日出东方,霞光万丈
渭南,一大早便热闹起来
关中人穿上了新衣,沿街走动,遇到熟人便打躬作揖的互相道喜,诉说着大明王朝曾经的繁华不论是戴四方巾的举子,还是穿对襟褂子的脚夫,在大年初一这天都格外的和善
渭南,渭水之畔,有一座三进院子大豪宅,朱红大门朝南开,直冲街面,上书“弈代流芳”四个大字
大门两侧高挂的大红灯笼里,红烛尚未燃尽,那红灯笼上端端正正的一个南字,处处都昭示了官宦人家的气派不凡
清晨时分,一队轻骑从城外赶来,风尘仆仆,缓缓在南府门前停住,骑士全然不顾长途旅途的疲惫,滚鞍下马
李迁上前,一撩长袍下摆便行色匆匆,叩门
门里一个青衣小厮探出头来,正了正头巾,轻道:“阁下是?”
周世显上前,笑了笑:“潼关总兵周世显,特来拜会”
小厮吓了一跳,忙道:“客人稍等”
不多时,南府大门敞开
下人走出来,将周世显一行人的马匹安顿好,才带着大包小包的贺礼走进了朱红大门
大门内便是一座大厅,大厅内虽有些老旧,却干净整洁仍显霸气,门楣上有个古旧牌子
“部堂府邸”
家中能挂这块牌子的,官阶最低也得是个巡抚
“大人,请”
进大厅,过了二门,才是主厅院子
院内坐北朝南的青砖大瓦房,早有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大老爷,倚门而立,他年纪五六十了,身材魁梧,标准的秦人打扮
周世显上前,抱了抱拳:“南公”
老者眼中透着精光,定定的瞧着他,笑道:“周大人不在郑州好好呆着,跑来这穷乡僻壤的,何故?”
周世显恭敬道:“南公说笑了”
南居益微微一笑:“请”
看的出来,对周世显这个不速之客他很有兴趣
进了主厅,宾主尽欢
下人端上了鲜果,糕点,茶水
南居益终露出几分笑意,吩咐道:“贵客登门,不能怠慢了,备酒,要秋露白”
“让厨子做一些鲁菜”
周世显欠了欠身,这是大明下一任内阁首辅,礼数上不能缺
傍晚时,周世显离开了南府,轻骑赶回了郑州,至于他在南府谈了些什么,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