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泷川平一郎,不知足下师从何处?”
“没拜过什么名师”绪方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只在小的时候上了几年的寺子屋”
听到绪方的这番话后,泷川的脸上微不可察地浮现出了几分得意、自满之色
“足下,在下刚才的那番主张,是我与我的不少仰月塾同窗的共同主张”
“在下与我的同窗皆为相生大人的徒弟,在相生大人的教导下,我等皆满腹经纶”
“我们都认为大力鼓励武士们遵守武士道义、研读‘朱子正学’是扭转现在武士们风气的不二法门”
“幕政之事,凡夫俗子不可妄自评论”
“因此日后还请足下不要再妄言”
绪方可不知道仰月塾是什么玩意
而站在绪方身旁不远处的瓜生此时适时地压低声线,用只有她和绪方才听得清的音量轻声说道:
“仰月塾是相生春水所开设的私塾”
听完瓜生的解释后,绪方不禁哑然失笑了起来
泷川刚才的那番话看似客气,都明里、暗里都拐着弯说同一件事——我师从大家,你这种只上过寺子屋的人,就不要乱说我的主张不好了
稍微敏锐一些的人都听出了泷川刚才的那番话就是在变相地嘲讽、抨击绪方
四郎兵卫抿了抿嘴唇,似乎在思考要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现在剑拔弩张的气氛
至于瓜生——她的脸上则浮现出十分浓郁的不悦之色
“哼,不过只是师从相生春水而已,你……”
瓜生的驳斥还没有说完,一只大手便突然搭上了瓜生的肩头
是绪方的手
用动作暗示瓜生不必多言后,绪方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倚靠在墙壁上的身子缓缓直起
“泷川大人,你是认为我这个只上过寺子屋的凡夫俗子,并没有足够的学识来质疑你的主张吗?”
泷川没有出声回答绪方的这个问题
只将嘴角向上翘得更高了一些,让其脸上的自信、自满之色变得更浓郁了些,用动作回答了绪方刚才的这问题
“好了,这话题就到此为止吧”不想再让氛围再这么僵下去的四郎兵卫此时出声道,“幕政这种遥远的事情,我们还是……”
想当和事佬的四郎兵卫的话还没有说完,绪方便清了清嗓子,随后——
“孟武伯问:‘子路仁乎?’子曰:‘不知也’又问,子曰:‘由也,千乘之国,可使治其赋也,不知其仁也’‘求也何如?’子曰:‘求也,千室之邑、百乘之家,可使为之宰也,不知其仁也’‘赤也何如?’子曰:‘赤也,束带立于朝,可使与宾客言也,不知其仁也’”
在场所有人都将错愕、震惊的目光投到了绪方的身上
瓜生因错愕而张大嘴巴
四郎兵卫的眼中闪过惊讶
风铃太夫的反应还算平淡,但也抬起小手轻轻捂住自己那微张的后唇
其中就数泷川的反应最大——他脸上的那抹自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