誉仍没开口,季修远的神色也没了往日的从容谦和,甚至再次上前,“表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咱们已经麻烦王爷多时,不可如此任性,再不回去长辈们会担心的”
看着他靠近,沈菱歌止不住的恐慌
他打着兄长的名头,而那些都是将来发生的事情,此刻她没证据,也没理由拒绝跟他走
可她是千百个不愿意的,她宁可跟着喜怒不定的周誉,担着随时被掐死的风险,也不想和这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多待一刻,谁知道他还打算如何算计她
但他说的也对,齐王凭什么留下她,他甚至从表哥出现后未发一言,像是全然置身事外,在看一场闹剧
“表妹,马车已经备好了,我们快走吧”
“表妹”
“表妹……”
季修远的一声声表妹,像是催命符,不停地在她脑海里撞,她的额头背脊满是冷汗,掌心几乎被掐出血痕
就在季修远又要开口时,她满脸通红的抬起了头,目光越过他,直勾勾地看向了身旁那个高大的身影,一字一句认真地道:“菱歌不走,菱歌仰慕王爷”
沈菱歌浑身一僵,这些日子她也时常想过,要是再见到表哥会如何,是会冲上去质问为何骗她,还是再狠狠捅他一刀
但若是不跟他走,她只身一人,四处都是流民,根本无法顺利回到家
正当她不知如何抉择之时,侍卫已经替周誉准备好了马儿,她来不及再多想,跟着跳下了马车,急匆匆地拦在了马前
他的聪慧全用来算计,他温柔体贴的话语更是最危险的毒药
沈菱歌心跳如鼓擂,她有预感若是这个问题答错了,她可能就真要被丢在这了,斟酌再三还是觉得跟着他更为稳妥,只是她刚开口说了个我字,就听见身后传来了阵阵马蹄声
以及那个她这辈子都不愿再听见的声音,“菱歌表妹,真的是你,我总算找到你了”
平阳季家原是出了名的簪缨世家,祖上不仅出过好几任首辅重臣,还与王室联姻,可谓是鼎盛一时大周一统之后,想请季老爷子继续辅佐朝政,可季老爷子看不上太/祖草莽出身,又推崇武治,故而辞官退隐
还立下组训,季家子弟皆不许入朝为官,虽是在文人中留下了傲骨的名声,却也逐渐没落,往后再提起平阳季家只剩下唏嘘
但这些都是她回家之后的事情,她怎么也没想到,表哥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有齐王在,他怎么敢这般大张旗鼓的找上来?
“晚生季修远叩见齐王”
“你见过我?”
只是到后面都会被自己幼稚的想法逗笑,他既铺下这么大一盘棋,定是有人在帮他
先不说她如何能再次刺死他,便是死也太过便宜了他,她要他们身败名裂,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光是想到便让她觉得作呕,她还没准备好如何面对表哥,慌乱下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