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捻起墨镜架在巴掌大的精致脸蛋上,随之发动引擎,双手控制着方向盘,将红色跑车倒车出车库
调转好车头,正想轰下油门把车子开出顾家别墅区,这时,驾驶座车门的玻璃车窗蓦地响起“扣扣”两声
顾时筝踩下油门的动作一顿,扭头
来敲她车窗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还在别墅里见过的男人
顾时筝挑了挑眉,手指微抬,降下车窗
“有事么?”她看也没看他,目视前方,指尖轻轻敲打着方向盘,“我很忙的,有话快说”
忙?
忙着跟人出去玩?
站在车窗外的男人身形笔直修长,闻言并不戳破她什么,不卑不亢的语调疏淡平漠的像只是形式上的问一问,“大小姐,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莫名的敌意”
顾时筝听闻,转过头,上下扫视了他一眼
二十岁的男人穿得极其普通平常,简简单单的黑t恤黑长裤,撇去他俊美的长相,跟那股自带优雅斯文一看就觉得不是普通人的气质,以及他透出来犹如寒霜笼罩的冷色系眼眸色泽之外,说他是杨叔的儿子,倒也没什么特别大的违和感
顾时筝收敛回目光,宛如自小浸泡在牛奶中长大,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挂上闲散神色,“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对于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我是多无聊莫名其妙就有了敌意”
“哦,是吗?”
顾时筝感到他这话有点儿似笑非笑,尽管他根本没有牵出半分笑的弧度
她又转过头来瞧他,“你姓盛,叫盛斯衍,是吧?”
盛斯衍不苟言笑,“是的”
“听着”顾时筝手指轻点着方向盘,视线透过墨镜凝视他,“能让我有敌意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没出生几个,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我存有敌意”
他对她漠视,称呼她的时候实际根本没太把她放在眼底这种事,她还真还不至于有多介怀
敌意就更谈不上了
怪只能怪,他出现在她面前的时机不对
上个月她爸才给她领了两个陌生人进来,一个月不到又给她领了个陌生人来,总是没有提前跟她商量,她的人生突然就迎来了极其不适应的转变
她正觉得有些憋屈,但又不能朝自家老头发作
“既然我爸说你是杨叔的儿子,那我就当你是杨叔的儿子”顾时筝口吻散漫,“杨叔我小时候见过,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我也不熟他,所以在我这里,你只是杨叔的儿子”
言下之意,他们的身份天差地别的悬殊,他根本也不值得她存有什么莫名其妙的敌意
“我对你没什么意见跟看法,倘若你能看出来我心情正有点不爽,那就识趣点,别自个没事找事的往枪口上撞”她红唇噙笑,“以后看见我,绕着我走,离我远一些,懂吗?”
“早就听闻,顾家大小姐在上流社会中,是出了名的娇纵跋扈,任性妄为,自主散漫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