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丫鬟护卫车夫都愣了愣,随即一个个忙低头捂嘴,背对着他们俩肩膀可疑地剧烈颤抖
明锦回头看了眼定在门口抖肩膀的几个人,没好气地用力抠了抠他的掌心,却被更用力地攥紧了手掌
不对劲!
察觉到他的异样,明锦低声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江既白的脸色愈发凝重了两分,却也不隐瞒她,“照霞寺遭了马匪,全寺上下被洗劫一空不说,匪人还放了一把火,将寺院烧得干干净净”
明锦脚步一顿,“人呢?都死了?”
江既白沉着脸嗯了一声,“僧人无一人逃出来”
幸而这两日闭寺,香客们都逃过一劫
“是那边出的手灭口?”明锦问道
江既白的目光遥遥看了眼皇宫的方向,“是那位选在白天也是给那些有头有脸的一个警告,听说大长公主府下晌就闭门谢客了,说是大长公主病了,需要静养”
皇上这一招确实够让大长公主后怕的
“还有,如你所料,府医署的佟医官被人盯上了,被卢远暗中救下后送去了小西庄”江既白说道这明显就是江仲珽出的手了
以佟医官的人品和医德,其实是可以信任的,然而在江仲珽的世界里根本就没有信任这两个字可言,能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
“如今,知道丁明媚不能有孕这个秘密的,就只有薛氏了你觉得,昌王能留着她吗?”江既白问道江仲珽的心机手段一次次刷新他的认知,为了达到目的,这人好像没什么不能利用和舍弃的
明锦其实也有着吃不准,于是诚实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薛氏如今自降为妾,而且马上就要启程前往黔州家庙了,此去山高路远,途中真要碰到什么意外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薛氏可比不得明岚,年轻又有武功傍身可即便是明岚,去往黔州这一路上也没少受苦,更何况是薛氏?
“可知薛氏到底什么时候动身?”江既白眼珠转了转,问道
“后日一早”明锦道:“老爷子最恨内斗,薛氏这次是真的触到了他老人家的逆鳞加之那一日丁明媚又回去哭闹了一番,彻底惹火了老爷子,把她赶出门不说,原本打算让薛氏准备个月余再动身,这下子却是一天都不想多留她了”
明锦话里说的轻松,神色却严肃得很听母亲说,丁明媚那日闹得着实不像话,跟老爷子拍了桌子不说,还抬出了她昌王妃的身份压人,呵,真是好大的脸
“好啦好啦,咱不气了啊!”江既白赶忙揽着她安抚,“昌王还眼巴巴等着跟你拆借银子帮太子填补国库欠款呢,有这么个大把柄在,咱有的是本钱替老爷子教教她怎么做人!”
明锦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
见她终于露出了笑模样,江既白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袖兜里抽出张名帖递给她,“喏,教做人的机会就在眼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