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于抓住机会,更能自己制造机会,这次若让他如意,他与太子的优劣之势必将翻转”
想到一夕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照霞寺,若非明锦早留了一手,太子此时恐怕有嘴也说不清
“你觉得他会怎么做?”丁贺扬问道他这个弟弟师从方大儒,外人只以为他做学问写文章青出于蓝,却不知于实事政务方面他更为擅长
两人没让长随小厮跟着,只有一盏灯笼提在丁贺扬手里,夜风见凉,丁长轩双手揣进衣袖里往他身边靠了靠,凤眼微微眯着,如打盹的狐狸,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是他在认真算计人时才会有的状态
“昌王机关算尽,所图无非两样:钱与人而钱,说到底也是为了拉拢建构属于他的派系据我所知,最早上折子提出废止盐茶票据新规的户部江阳清吏司郎中,应当就是昌王的人”
丁贺扬闻言挑眉,甚为不解:“他让他的人上折子反对新规?这是何道理?”
新规如果废止,太子无疑受损失最大,但对昌王来说,也无异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丁长轩言简意赅回答道
丁贺扬凝眉,不消片刻恍然大悟,“一边在朝堂上掀起新规废止的风波,加剧各方受利者的危机,一边给太子制造麻烦自顾不暇,他则从中周旋,坐吃两边红利……当真是好计谋,也是好胆量如此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
身为龙鳞卫,丁贺扬效忠的只有皇上,大位之争他本不在乎,但昌王为了夺嫡算计到明锦乃至自家人头上,他就不能忍了
“行刺世子的刺客,你可问出些什么?”丁长轩问道
丁贺扬眸光一沉,“昌王从一开始就给自己留足了退路据那几个刺客交待,跟他们接头的,是个叫皎月的宫婢,容妃娘娘的贴身大宫女他们一直以为,是奉容妃娘娘的命令办事”
丁长轩唇边浮上一抹冷笑,“他倒是把容妃算计得彻底”
容妃并非良善之人,但刺客的口供一经呈送,皎月咬死了是受她命令收买禁卫,即便皇上知道她冤枉,为了给镇北王府一个交代,容妃断无生路
昌王隐忍多年,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断其荣华,再出手夺其性命
凉薄无情、睚眦必报之本性可见一斑
兄弟俩念及此处,异口同声叹了口气
幸好,明锦及时醒悟,早早抽身
在昌王的衬托下勉强被贴上“良配”标签的江既白在宫门口跟老太太和岳母道别后就直接回了家,陪“气病”的明锦下了两盘棋,又数了半个时辰小棉袄的胎动次数,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过得可谓丰富又充实
直到临近宵禁,林大管家亲自送了两封书信过来一封来自丁贺扬,一封来自曼姬
明锦快速浏览过,一时心情复杂得不知该如何形容
江仲珽的反应实在是异常敏锐,刺客一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