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先生祖籍岭南,听闻此消息时愤懑又无奈,林圳与共事多年,还是头一次见情绪如此外露
“世子爷您可能有所不知,这折算的茶也不是现茶,而是茶引,得要农户们去遥远的江阳茶区去领取这两年江阳茶贱,折算给农户的茶,换成现银怕是连四十文也不值!”
三百文一石粮,农户就亏了一小半,再经过折算,就算取到了茶换了钱,最后真正落到农户手里的,才不过一百一十五文,何止是扒了一层皮,简直是剔肉抽骨!
“农户无奈,不得不将粮食以每石一百文贱卖给商人”林大管家重重叹了口气,道:“丰收之年,粮价竟比去年还要低,樊五即便有心,但也不能做得太过,以免引来众怒,犯了忌讳”
“樊五现在是按什么价收购?”江既白问道
“每石一百二十文”胡先生答道
只多出这二十文,每日来找樊五卖粮的农户天还没亮就在收粮点排队了,唯恐们收够了就不再要了
灾年,百姓苦;丰年,百姓亦苦
“跟樊五说,让拿的名帖去找三江府的顾老爷子,让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把粮价缓缓往上拉一些,哪怕拉到一百一十文一石”
胡先生闻言动容,起身深深向江既白一揖,“老夫代祖籍乡民深谢世子爷大义!”
江既白忙起身虚扶,“咱们相处多年,先生何需与如此见外!”
能做的也就这点微薄之力了,但如同明锦所说,做总比不做要好,无论结果如何,但求无愧于心吧
又处理了一些琐事,江既白踩着晚膳的饭点儿回到主院,内厅里已经点上了宫灯,明锦见进来,才放下手里的纸笺,让卿云传膳
“看什么呢?”江既白走到她身旁坐下,捻起几张纸笺看了看,都是诗词,看来俱是曲水流觞宴上的佳作
明锦指了指托盘里码放整齐数量可观的纸笺,苦笑:“本想甄选出一本诗集,现在看来一本是断断收录不下的”
“这有什么好愁的,一本收录不下那就两本,上下册,还能再多赚一份钱”江既白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难事,“依看啊,最好是把所有的诗都收录了,做个十册八册自来诗集里收录的大都是男人的诗,难得有人像这样,给女子们出诗集,也算是一大特色,必定不愁卖!跟说,这女人啊,在喜欢的物什上是最舍得掏银子的……这是什么眼神?干嘛这么盯着?”
畅所欲言的江既白被笑眯眯的明锦盯得有些心乱,“晚膳可是还没用呢,别这么招!”
明锦瞬间大为无语,“只是在表达对世子的敬佩之情!没想到世子对女子的心态了解得如此之深,想来应该都是经验之谈!”
江既白顿时提起十二分警醒,严谨地纠正她:“不是了解女人,是了解怎么赚她们的银子不仅女子,知道这世上哪三种人的钱最容易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