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对另一碗面下手,不过动作放慢了许多,“管是管,就是那饭菜忒难吃,吃不下!”
难吃的不是饭菜,而是御前大总管梁公公私下里找和丁贺扬说的那番话
“常浒几人招供,牵扯出了太子詹事,皇上的意思,是案子查到此处即可”江既白低垂着眉眼大口嗦面,失望是有的,但还没到打击的地步,可能是明锦当日那番话给做了足够的心理铺垫
明锦却是深深蹙眉,此案会涉及到太子,着实出乎她的意料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日在宫内看到太子和江仲珽站在湖边榭台上的情景当时,江仲珽应该已受命入刑部协办平康坊命案......
“怎么了?”江既白迟迟没听到她出声,抬眼见她愣愣出神,还以为她在担心,宽慰道:“放心,不会钻这个牛角尖,大哥已经整理好卷宗,结案的折子也写好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呈送至御前了”
明锦闻言回过神,笑了笑没有解释,顺着的话问道:“那定案的这几个是怎么判的?”
“斩立决”江既白目光陡然暗了暗,似嘲讽地提了提唇角,“罚钱十万可赎命,褫夺袭爵资格,流放三千里”
不过,十万贯,对威远侯这般没落的侯爵之家来说也是一笔巨款,不说砸锅卖铁,恐怕也要掏光绝大部分家底但威远侯就这么一个独子,还没孙子,为了香火考虑,定然会不顾一切保下常浒一条命
“那个举报的丫头们打算如何安置?”明锦问道
江既白神色缓了缓,道:“上头给了笔丰厚的打赏,和大哥商量了一下,打算送她去阙州,让娘给她安排个去处”
明锦颔首,“如此甚好”
势必要将人远远送出京的,,与其送到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万一哪天被人报复暗害了都没人知道,还不如送到王妃那边,就算是太子,想动手也要掂量掂量况且,明锦并不认为太子在短期内还有精力去报复一个举报有功的丫头相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会被皇上严密约束
案子基本上尘埃落定,江既白不想再多说,错开话题问道:“进门的时候看到不少人在前院候着,都是干什么的?”
明锦给夹了几片牛肉铺到面碗里,闻言特别淡定地说:“讨债的”
江既白手一抖,险些没握住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干啥的?”
“讨债啊”明锦抬手示意继续吃饭,“宴会也结束了,按照之前说好的,这两天正好是给店铺掌柜们结账的日子”
就算这两天在北镇抚司审案审得昏天黑地,喘口气的功夫还能听到有人议论塘溪曲水流觞宴的盛况,江既白那会儿只顾着嘚瑟了,压根没想到花银子这事儿
“世子可是心疼银子了?”明锦见低头大口吸溜面,坏心眼地明知故问
江既白怎么可能承认,“胡说,一场宴会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