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侍女正在给张娘子梳发髻,调笑着小声说:“娘子生得这样好看,那小将军必定一见你就走不动路了”
张娘子羞赧地斥了她一声,对着镜子比对头上绢花,问苏燕:“你说我戴哪一只好看,是桃红还是朱红?”
“娘子气色好,朱红衬得肤白”
对方满意地簪上绢花,吩咐侍女给苏燕拿赏钱
苏燕看到赏钱,被大狗吓出来幽怨也没了,欢喜地就要离开,院子外几声狗吠,夹杂着一阵脚步声
“哪个不长眼踢了我狗?”
来人身形高挑,穿了一身裹着毛皮袍子,腰间革带上挂着弯刀,细犬跟在他身边呜咽,像是在委屈地找主人给它出气
苏燕在看到此人第一时间便转过了身,心急如焚地要往张娘子屋里去恰好此时张娘子听到声音也出来了,看到苏燕还没走也不管她,反而先对着男子行了一礼,说道:“见过云麾将军”
李骋冲她笑了一下,语气软了几分,说道:“张娘子,你院子里是不是有个外人,我狗方才去北苑叫人踢了一脚,听人说那处小路方才除了一个门客外,只有一个送货女人经过”
苏燕头压得极低,躲在张娘子侍女身后,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以免被李骋给认出来
他显然也注意到了苏燕,没等张娘子开口,便冲着她喊道:“你现在出来,给我狗磕个头,这事便算是过去了”
苏燕又气又怕,满脸通红不敢看他,张娘子为难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些误会……”
毕竟这只狗在府里横行霸道也不是一两日了,谁知道苏燕运气这样不好
李骋催促道:“我这狗跟我出生入死,说是我兄弟也不为过,兄弟挨了打,哪有不讨回来道理”
此话一出,不少人脸色都变了当真是个没正行,跟畜生称兄道弟,也不怕人耻笑
苏燕一直缩着不出声,李骋索性撒开绳子细犬狂吠着冲上去要咬她,终于吓得她扒着身旁人胳膊又哭又喊往后躲
混乱之中,李骋总算看清了她脸,愕然地望着她,还当是自己错觉,片刻后才又惊又喜地说道:“怎么是你?”
苏燕还没反应过来,李骋便将自己狗牵了回去,对着张娘子说道:“对不住,其中是有些误会,我这就走”
张娘子红着脸还想说上两句,就见他大步走近,一把扯起地上女人走出了院子
苏燕面色苍白地任由李骋拉着,身子不断往一边挪,李骋见她被狗吓得腿软,嘲笑道:“我还当自己眼花了,竟然真是你,你怎得这样没出息,被狗吓成这副模样?”
她紧抿着唇,气得肩膀还在颤抖,李骋好笑地让人将狗牵走,问道:“苏燕,你跟我说声实话,你不是病死了吗?怎么好端端地跑到了幽州?”
苏燕瞥了眼他笑脸,恨不得将他脸抓花
李骋见她不吭声,说道:“你不说话,我现在便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