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遍,一月内抄不完,割舌,一字潦草便剁一指”
三千遍,还要兼具工整,便是要他们日夜不休,换谁能抄得完,这和直接下令剁手割舌有什么区别?
话一说完,二人皆是面色苍白,如丧考妣,然而还要忍住眼泪,跪谢他宽容大度
白日里他弄倒了茶盏,想必就是那个时候宫人进去打扫看见的
就是给他们十条命,他们也不敢翻阅书案上的书信,但远远地瞧上几眼也不算难徐墨怀走进去的时候,正想着将收拾的宫人换一批聪敏的
而后坐在书案前,重新拾起了看至一半的信
书案上搁置的政务尚未处理,他却在看一些枯燥乏味,甚至称得上浪费时间的东西徐墨怀想到此也觉得有几分好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种蠢事,然而紧接着信中的内容就再次挑动了他平缓的心绪
他沉着一张脸看完了全部的信,一直到最后一封苏燕说她想了很久,想来长安找他
按照这信上所说的时间,等她到长安应该是年后了
徐墨怀突然有些恍然,惊诧于她竟真的跋涉千里,只为确认他的安危,甚至这么多封信里,都不曾催促过他回到马家村,有的只有关心他是否健朗平安
这是最后一封信,自此后再没有了他不知道苏燕是否真的来了长安,但她必定是翻遍整个崇安坊,也找不到一个叫做“莫淮”的郎君又或者她在半途就遇到不测,再没有书信能寄过来
徐墨怀将信又看了一遍,心中的烦躁并未平复,反而有愈烧愈烈之势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便不受他控制了,索性起身离开书房准备安寝
明日他就烧了这扰人的东西!
——
次日徐墨怀醒来,面色显然就更差了,也不知是不是做了什么梦
常沛一早就在殿外等着,正听薛奉说起昨日皇上心情不佳的事,就见穿戴整齐的徐墨怀走了出来,眼下略带青黑,显得人有几分疲态
他走出来就开口道:“薛奉,让人去端个火盆,放在书房外”
薛奉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照做,搬着一个不大的火盆放在书房外等着,而后常沛跟着徐墨怀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等徐墨怀拿着厚厚一沓书信准备往火盆里丢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陛下,昨日又送来两封信”
徐墨怀动作一顿,到底还是停了手,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手里的信半晌没去接
常沛拿信的那只手就像被刺扎着似的,收回去也不是往前递也不是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终于想通了,伸手将信接过拆看了起来
也不知看到了什么东西,徐墨怀的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一词可以形容了
“陛下怎么了?”
他拿信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几乎要将那本就劣等的信纸给捏碎了
“当日上元节,朕在街上无意中看到一个人,一个绝不会在长安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