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贺天然,面对这种情况,大概率只会选择一种做法——破罐破摔
这是一种用失败换失望的方法,反正从小到大,也没让父亲满意过一次,而只要贺盼山彻底放弃自己,那么自己就自由了
很简单的互相伤害,也是最直接、最强硬、最低级的反抗手段
但是这种自由,不是现在的贺天然想要的
良久之后,少年沉着嗓子,道:“爸,还记得九月份来看的时候,跟说的那番话吗?这次儿子难得认真一回,就这么‘帮’?”
贺盼山眼眸一闪:“认真做事是没有错,只是一个重大项目,方向上出了问题,作为老板,说要不要调整?”
把的人生,当成一个项目?
这是贺天然真正想要说出口的话,不过此刻,第一次尝试开始用贺盼山的思维去与之沟通
“能够承受亏损的最大范围,就是能够投资的最大极限,调整方向为时尚早,何况根本就不看好,所以即便换个方向,就会觉得会更适合吗?”
贺盼山身体前倾,显然是来了兴致:“小子跟谈投资啊?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好像没有任何一点吸引的地方,唯一的优势在于,是的儿子,如此而已”
“所以说,如果这次考电影学院成功,会在身上看到一些一直想看到的东西,如果失败,会回到身边,老老实实按照规划给的路线走,所以,只是差一次机会,而且,实在想不出阻止的理由!”
贺天然没有理会父亲的质问,而是言简意赅地抛出一个结论,说完,父子两人都沉默了
贺盼山将视线挪到书桌上摆着的相框上,那里面,装有曾经一家三口的照片,小小的贺天然牵着母亲与父亲的手,笑容里充满阳光
儿子注意到了父亲的视线,轻声道:“好像……从没被刮目相看过一次”
贺盼山拿起相框,眼神中满是回忆:“是啊,记得以前的性格一直都是不温不火,遇到困难也只会对妈哭诉,实在算不上可爱”
“那以后尽量少出现在面前”
贺盼山深吸一口气,“漂亮话谁都会说,但是只看结果,倒是可以让正常考试”
“真的?”
“那得看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父子两人心中都达成了默契,这次导演系的考试,贺天然必须拿出一个好成绩,而且还必须考得漂亮,让贺盼山满意,才能将自己未来这条路,一以贯之地走下去
“会的”
得到允诺,贺天然转过身,不带一丝留恋地走出了书房
贺盼山也没有多说一句挽留的话
两个男人都是要强的人,直到儿子出了门,贺盼山才把相框放回了桌上
贺天然之所以想不到贺盼山阻止自己的理由,其实无非就是年纪的问题
们一个老子,一个儿子
现在照片里的三个人,站在这位功成名就男人身边的,就只剩下贺盼山自己一个了
商业巨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