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身边，坐了下来
薛勇跟白婷婷一直没回来，烟花与气球已经不再，辽阔的海面早就恢复了平静，静悄悄的月色裹挟着冬夜的风，曹艾青从塑料袋里摸出一支仙女棒与打火机，点燃后焰光四溅，仿佛成了这海岸边唯一的光
贺天然静静地看着，昏黄的焰光下，女孩的鼻头红红的，她口中吐出白气，眼中绽着光亮，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
“不生气了？”
男孩试探地问道
曹艾青摇摇头，对轻声说道：“本来也没什么好生气的，虽然不喜欢说的那番话，但也不是全无道理，甚至有些懂了为什么不喜欢父亲了”
“为什么？”
“即便不喜欢，很讨厌，但正确的话，终究还是正确的”
“……嗯”
她又说，“可是正确的事也做了很多呀，但是怎么还是会难过呢……”
“是说哪方面？”
少女又点燃了一支仙女棒，如同那个同样在冬天划动火柴的小姑娘，通过这一点点的光亮，窥视着不曾拥有的那些美好
她没有说话，过了几分钟，等手中焰光再次熄灭，她身子凑近了过来，贺天然一惊
“干嘛？”
“有点冷……”
男孩哑然失笑，脱下自己厚重的羽绒服当成了被子，两人肩碰着肩，躺在礁石上，静静地等待着新年里的第一缕阳光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贺天然的眼皮愈发沉重，肩头好像略微一沉
“会喜欢一个人两次吗……”
恍惚中，听到这样一句话，这话充满了不真实，可能是身旁的少女呓语，也可能是眼前的大海的低吟
少年用尽了那仅剩下来的一丁点理智，喉头下咽，艰难地答道：
“有的人别说第二次，就算是第三次、第四次、还是会一直喜欢下去但对来说，喜欢一次就够了，因为第二次，就不敢了……”
女孩久久没有回应，少年的话说与了海听
……
……
不知过了多久，贺天然感觉脸颊上爬满了暖意，睁开眼，一个黑影蹲在旁边，一口大白牙很是耀眼
“哟，醒啦？！”
听到薛勇熟悉的语气，贺天然重新闭上了眼
“欸别睡了，快看”
薛勇让出了位置，贺天然睁眼看去
在水天相接的远方，太阳冒出了一个头，朝霞将海水染成一片深红，淡白微青的天空，还嵌了疏疏的几颗星星，海边小山皆还包裹在银红色的晓雾里，大有睡犹未醒的样子
贺天然想着赶紧叫醒身边曹艾青，但当转过头，身边空空荡荡
薛勇嘿嘿一笑，“别找了，来的时候俩确实睡一起，不是梦，班长被白婷婷拉去海边看日出了，呐，就在那！”
随意一指海边，果然那里有两个人影
贺天然松了口气，跟薛勇走下礁石，来到海边
这是一个久违的暖阳，仅仅几步路的时间，那海面上的亿万道金光就喷射而出，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