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粗布麻衣之人从山间现身,洗净的旧衣上似乎还沾着大牢的尘土与霉味,肩头几道陈旧的伤痕透过布纹隐约可见,可寻常人瞳仁如墨,他眼底却凝着一点暗金,凝神时暗金微散,细看竟似有金阙帝君独坐于灵台之上,神人高照四方,袍服的玄冕星纹虽模糊,却自那点光里透出无尽的沉寂威势
“哎,兵燹之馀,百物荡尽,何必再起杀孽呢”
另有一人出声,素色长衫被山风拂得微展,鬓角已染了几丝霜白,却丝毫不减他身形的挺拔,反倒如苍松经霜,更见劲骨他腰间悬着那柄陪了多年的蛇形兵器,剑鞘早已磨得温润,却隐隐有内敛的锋芒透过剑鞘散出,不似年轻时那般凌厉,倒多了几分收剑藏锋的圆融
“如此环环相扣的计策,何时布下的?”
赵无极的语调诧异,自虚空之中有一道身影的四肢关节以极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手肘和膝盖处凸起明显的逆折轮廓
只见青布衫被撑得紧绷,能清晰看见皮下纵横交错的铁钩状物体,直直钩在了他的骨骼缝隙间,如同一具被铁丝强行撑开的皮囊,被引力莫名向着四周拉扯,宛如坐钟、又似鸟笼,连带转动脖颈时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恐怖摩擦声,像是生锈的铁轴在转动着挣脱,正一手抓起侍棋童子
“江道长好手段,竟能请动这两位高人”
赵无极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传音,而是带着真实的金属质感,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
“可惜,你终究留不住我——这十山大阵虽破,却还能借最后一丝反噬之力,送我脱身”
“四教之争从未停息,你既然已决心踏入江湖这趟浑水,日后江湖再见吧”
江闻压制住翻滚不息的内力,看了一眼崇安县城的方向,又看着夜色最浓处翻滚不休的松涛树浪,终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冷冷说道
“既然你将天下视作棋盘,总想用胜负之争引我入局”
“那今后就如你所愿,江湖再见又何妨!”
两大高手同时围上来,一人手腕一翻,金蛇剑如毒蛇吐信,剑尖直刺赵无极的后心;一人则身形一闪,带着十二重功力的神照经内力,拍向赵无极的肩头——两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正好封死了赵无极的脱身之路
但赵无极的身形竟如纸片般在空中飘掠,紫气龙光所化的金液大药被他收摄入体内,慢慢将他化作某种超乎维度的身躯,果然借着大阵反噬脱身,身法虽乱却显然早留了后手,在留下几句话的转瞬后消失不见
而正是赵无极留下的话,让江闻瞳孔微缩
他最后说道:
“江道长,你能算出星象驰道的‘死点’,懂得跨龙羽人陨地是‘星际车祸’,甚至能说出‘机械运动平衡’的道理……”
“我命人调查许久,只查到你某年突然出现在了崇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入潼关 作品《诡秘武林:侠客挥犀录》第三百章 烽燧使人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