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门,冲得脚下一个趔趄
“李长史,请”
司马昭伸手引路
看着昏暗的内屋,李胜屏住呼吸,顿了几息,这才硬着头皮继续上前
“太傅,太傅?”
李胜来到司马懿的榻前,轻声呼唤
司马懿并无反应
李胜不由地加大声音,又连唤数声,司马懿这才有了动静,张开浑浊的双眼,嘶声问道:
“何,何人啊?”
“下官李胜,奉大将军之命,特来拜见太傅”
“李什么?”
“李胜”
“李胜是谁?”
“胜本是大将军府参军,身无功,横蒙特恩,出任河北军长史,诣閤拜辞,不悟加恩,得蒙引见”
“出兵河北?大将军欲北击汉军耶?”
“不是出兵河北,是胜要出任河北军长史,故而特来拜辞太傅,聆听太傅教诲”
司马懿似乎没有听见,仍是自顾说道:
“汉军势大,又有吴寇遥为呼应,大将军欲复河北,若无万全之策,则有被南北夹击之忧,不可不慎”
李胜又不得不把前话大声复述了一遍
司马懿这一回终于听清了:“君要出任河北军长史?”
“正是”李胜看着瘦骨嶙峋的司马懿,饶是双方政治立场不同,仍是不禁有些愍然,叹息道:
“今主上尚幼,天下恃赖明公,然何意尊体乃尔!”
司马懿闭眼,调整呼吸,令气息相属,然后这才徐徐道:
“年老沈疾,死在旦夕,不解君言君既出任河北军长史,盛德壮烈,好建功勋”
“今当与君别,自顾气力转微,后必不更会,因欲自力,设薄主人,生死共别”
“欲令犬子昭结君为友,不可相舍去,副懿区区之心”
李胜亦长叹,答曰:“辄当承教,须待敕命”
但见司马懿此时已是流涕哽咽,口涎流出,浸湿枕头
司马昭见此,连忙上前擦拭
父子二人没有注意到,站在旁边的李胜似乎若有所思
四肢不听使唤,口涎流出而不自知,岂非是风痹的症状?
正这般想着,司马昭帮司马懿擦拭完毕后,转过身来歉然道:
“李长史,家父早年就曾患过风痹,虽然治好了,但终是留下了隐疾”
“这些年操劳过度,旧疾复发,在长史面前失礼,万望勿怪”
话未毕,已是红了眼眶,举袖抹了抹眼角
李胜连称不敢
再看司马懿两眼睁大,眼珠子尽力往自己这边斜来,嘴巴微张,却是无力说话,口水又要从嘴角流出来,面皮时不时地抽动,颇有些歪嘴斜眼的模样
当下不再过多停留,借故告退而出
从太傅府出来,李胜一刻也没有逗留,直接前往大将军府,把自己在太傅府的所见所闻,仔仔细细地说曹爽听
最后断言道:
“司马公尸居余气,形神已离,不足虑矣!”
曹爽听完,忍不住地拍案大笑起来,洋洋得意对左右说道:
“吾自此无忧矣!”
丁谧等人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