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春华受丧子之痛,本已是情绪颇为不稳定
只不过她终不是普通女子,故而尚能勉强控制自己
但眼前这一切,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让她忍不住地尖叫出声:
“司马仲达,汝有何脸为人父!”
“禽兽失子,尚知悲鸣,汝比禽兽不如!”
司马懿被张春华这般叫骂,顿时又惊又怒:“在胡唤些什么!”
一边说着,一边欲撑体而起,谁料到才起了一半,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阿郎,没事吧?”
柏夫人看到司马懿脸色不对劲,连忙抱住的身子
谁料到柏夫人的这个动作,更是让张春华犹如火上浇油一般:
“什么阿郎,这个贱人,阿郎也是能叫的?”
靠在柏夫人怀里司马懿,伸出手指颤巍巍地指着张春华,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一声:
“滚,给滚!不想见到这个老物!”
“以后没有的许可,不许踏足这里!”
张春华也不知是被司马懿吓住了,还是没有想到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一下子就呆愣在那里
司马懿看到她这个模样,心里闪过一丝后悔,但一看到那张松驰而衰老的脸,又是一阵厌烦:
“这个老物,当真是可憎,且看好自己就行了,就不用劳烦过来看了”
张春华一听,顿时又是羞愤又是恼恨,恨不得要吃人的目光在司马懿和柏夫人身上扫了一眼,转身恨恨离去
“阿郎,这样,会不会……要不,妾去向女君道个歉吧?”
在张春华离开后,柏夫人这才敢开口,有些花容失色地小心询问道
“此事和有什么关系?去道歉做什么?”
司马懿躺在柏夫人的怀里,闭着眼,缓缓地说道,“不必去管那个老东西”
“可是,可是子元……”
“子元之事,自有打算,不要操心”
司马懿睁开了眼,眼中没有焦距:
“洛阳乃大魏国都,如今处西贼兵锋之下,邺城乃大魏开国之地,虽有太行天险,但谁能保证就一定能挡得住西贼?”
“可恨国危至此,大魏仍有些人,以私利为重,视外贼压境而不见,却视吾为生死之敌”
“如今,吾儿领军与贼作战,重伤而亡,谁还敢说吾别有用心?”
说到这里,司马懿又闭上了眼,长长地叹息道:
“子元已去,就算是哭瞎了眼,又有何益?还不如豁情散哀,好好想一想,如何保家全国”
柏夫人低下头,看着司马懿哀容未尽,疲惫而苍老的脸,忍不住地问道:
“阿郎,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什么?”
“西贼,汉国那边,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吗?”
司马懿猛的睁开眼,目光锐利,但很快又全尽散去,甚至重新闭上了眼:“没有,至少目前没有”
“前日的宴会也看到了,皆是河北大族的人,还有南边,也有人对吾寄以厚望”
现在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