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和阿郎联手打下来,如今丞相已去,涉及此三地之事,朝中谁都要给阿郎几分面子”
“阿郎是最受皇帝姊夫信得过的人,镇守关中的时候可没有出过任何一丝纰漏”
“现在皇帝姊夫到长安才多久?突然说收权就收权,就算阿郎不介意,但被别人看在眼里,让人会怎么想?”
若是收回天子手里也就罢了,偏偏是收到尚书台那里
镇东将军可是有平尚书事之权呢!
这不是打镇东将军的脸么?
打脸也就罢了,就怕有人会乱想,认为天子要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要是换作妾,这个事情根本不用着急,现在东有魏贼,东南有吴国,日后战事还多着呢!”
“只要战事一起,这个镇东将军肯定要出征,到时自然就没有办法处理关中之事”
“到时候怎么收回,收到哪里,还不是皇帝姊夫一句的事情?”
右夫人解释完天子的心理,话锋一转,又提起尚书台:
“至于尚书令蒋公琰,本就不是好权之人,更兼年纪也大了,让跟争权,图个什么?”
说着,瞟了一眼冯君侯:
“再说了,镇东将军府压了尚书台一头,本就是正常,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镇东将军有权知道尚书台的决策,尚书令有权知道镇东将军府的决定吗?
所以这压一头,不是很正常?
镇东将军现在才多大年纪,就开始平尚书事了
日后十有八九是要录尚书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反观蒋琬,军功官职本就不如冯镇东,而且都这么个年纪了,还能当几年尚书令?
右夫人说到这里,语气悠悠地总结道:
“巧言令色冯郎君,心狠手辣小文和,深谋远虑阴鬼王,施恩不索大善人”
“莫说是蒋公琰,就是放眼朝野上下,有几个敢和冯君侯别面子?道人人是魏延么?”
“更另说蒋公琰与阿郎之间,不是本就有交情么?如今这般,正是借机示好”
冯君侯虽然顶了“施恩不索大善人”的名头,但谁敢把当成大善人欺负?
听完右夫人分析这里头的曲折,冯君侯这才恍然大悟
朝堂之事,自己终是免不掉要正式参与了
只是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右夫人这些话,听在耳里有些别扭,但见沉吟了一下,忽然说道:
“施恩不索大善人,说得极有道理,这话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怎么不知道?”
“还有,为什么要拿它与那什么巧言令色心狠手辣相提并论?”
本来还在说正事呢,右夫人听到冯君侯语气不善地问出这个话,顿时就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她软软地趴到冯君侯肩上,捶了几下冯君侯,“鹅鹅鹅”地笑了好一会,断断续续地说道:
“可不,可不就是施恩不索嘛!”
“教南中夷人采油桐,种甘蔗,采茶叶,教凉州胡人圈养牛羊,帮们划分草场,减少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