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没有猜忌,诸葛亮领举国之兵在外,刘禅居然都能那么放心
何等难得?
司马懿不禁感叹地说了一句:
“诸葛亮与冯明文,何其幸也,居然能遇到这等信义之主!”
反观自己,先是一而再地被武皇帝逼迫出仕
自己真出仕了,武皇帝转头就对文皇帝说要提防自己干预曹氏家事
幸好自己素来与文皇帝相善,又勤于吏职,这才免去了一场灾难
再后来,自己受文皇帝所托,辅政先帝
比起刘禅与诸葛亮君臣互信不疑十多年,先帝可谓远不如矣
甫一登基,就迫不及待地把四位辅政大臣中的三人,调离朝堂,以便亲掌大权
如此也就罢了,偏偏性急而又不听人言,第二年就执意御驾亲征,惨遭大败
曹文烈(即曹休)与曹子丹(即曹真)在时,犹还好说
此二人一去,先帝对边疆大吏与大将,却是越发地不放心起来
若非中书令孙资等人的力保,只怕就连满宠这等老臣,都要被猜疑
唉!
司马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想起了昔日文皇帝的信重
再想想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又何尝不是因为先帝的猜疑?
若是先帝能像刘禅信任诸葛亮那样信任自己,那该多好?
司马师不知司马懿究竟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这才听到自家大人忽然问了一句:
“许昌那边送过来的匠人,到齐了没有?”
“回大人,说是后日就会全部到达洛阳”
“领着这些匠人的,是一个叫马钧的,一到洛阳,就立刻让来见”
“诺”
司马懿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向窗外的洛阳街道
司马太傅,如今可算得上是大魏身份最尊贵的人物之一
府中楼阁,只要不低于皇宫,那就不算违制——就算是违制,估计也不会有人来查
不过以司马太傅的谨慎,肯定也不可能让政敌抓住把柄
站在太傅府楼阁的窗前,可以看到洛阳城最繁华的大街
关中的战败,已经过了大半年
最初的恐慌,渐渐消去,作为大魏的都城,同时也是中原的核心地区,洛阳城开始恢复了热闹
虽然比不过前些年的繁盛,但至少已经有了不少的行人
看着洛阳城大街人来车往,真正掌管着这个城市的司马懿,眼中没有焦距,似乎在思考着未来的方向
在司马太傅的眼皮子底下,一队马车从东门方向驰来,在洛阳最好的食肆绝品居前面停下
一位长相俊美的郎君,从车里跳了出来
旁边就有人喊出声来:
“糜郎君,多日不见,这绝品居,还开不开门了?”
糜十一郎对着那人拱手行礼:
“对不住对不住,前些日子出城办事,一直未归,所以酒肆没能及时开门,怠慢曹君,抱歉抱歉”
喊住糜郎君的路人,姓曹,听说与曹氏宗亲沾亲带故
此时听到糜郎君的话,倒也不介意
谁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