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地头上闭目养神休息的老农,睁眼就看到气度不凡的冯君侯等人,连忙站起来:
“不敢不敢,请问这位郎君有何贵干?”
冯君侯指了指脚下的地,问道:
“这些地,可是老丈自己家里的?”
听到这个话,老农脸上就露出了笑容,连声道:
“正是,正是!官府今年才刚分的地!”
冯君侯指了指空旷的耕地:
“老丈是打算种粟,没想着种麦子?”
老农看了看冯君侯一行人,反问了一句:
“郎君是从蜀地来的吧?”
冯君侯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老丈如何得知?”
老农露出了然之色,神情中甚至还有一丝向往:
“蜀地啊,大概也只有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吧”
冯君侯这一回是真的惊讶了:
“老丈此话何意?”
“听说蜀地已经十几年没闹过饥荒啰!”
老农摇了摇头,似在感慨,又似在羡慕,再次打量了一下冯君侯:
“郎君怕是不会种地吧?”
“啊?”
冯君侯有些愣住“麦子虽然能收得多,但它挑地啊!”老农指了指地头,“这些地啊,已经好些年没有耕种过了,都生了”
“生地哪能种麦子嘛,肯定要先种些豆,至少也要先种耐活的粟”
“要不然,麦子种下去,收个空壳子上来,明年怎么活嘛?”
听到这番话,典农校尉丞出身的冯君侯老脸一红确实,自己好像已经至少十年没有种过地了不顾礼仪地蹲了下来,问道:
“老丈慧眼啊!是见识短了官府分出来的地,够养活家里人吗?”
“够啦够啦!只要用心服侍这些地,头三年怎么也够吃个大半饱了这个世道,还求能吃饱不成?”
“熬过了这三年,生地变成了熟地,就不用再担心了”
老丈眼里闪烁着希冀之光:
“听说大汉官府,只收什一税,若是真的,就算是交了税,以后说不定不但吃饱饭,还能有余粮……”
说到这里,老农再看向冯君侯:
“这位郎君,想打听个事,成不?”
“老丈请讲”
“听说蜀中,不但家家能吃饱饭,还能有余粮养些家禽家畜,简直就是人间盛世,不知是不是真的?”
看着年近五十的老人,脸上竟有着孩童才有的纯真幻想,眼中甚至有着几分祈求似乎是在祈求冯君侯不要打破这份幻想冯君侯不知怎么的,眼中一热,喉咙有些发堵:
“老丈为什么会这么想?”
老农嘿嘿一笑:
“嗐呀!要是蜀中的百姓能活在盛世,那们这里,也算是大汉的治下了吧?”
说着,看向另一边的地头,眼中全是希望:
“到时候也不指望能家里有余粮养些鸡鸭什么的,就是能吃饱饭,那也好哇!”
“老丈这话是听谁说的?”
“喏,就是给咱量地的时候,那些个小娃娃说的”
“老丈这么信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