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于秋后算账
安澜一听,知道路经时已经将她的忧虑考虑了进去,才会刻意说这番话给鬼母听
果然,他的话虽然猖狂至极,却让鬼母安了心,当即爬起又俯伏在地,对路经时说:“属下之前猪油蒙了心,做出了……不当之举,尊上垂怜,日后属下定当全心全意驻守鬼市,再不生二心”
有的人,你安慰他,他轻看;你俯视他,他反倒心甘情愿
这是安澜认识鬼母以来,第一次见她如此心悦诚服,也是第一次见她真正在路经时面前低头
之前,她言语中总带着较劲的意味,安澜感觉到了,不信路经时没感觉到但他是开明的妖君,他虽然收服了万妖,盘古星系也是他的,规矩严明,甚至在有些方面还称之为严酷,但他并没有以此要求万妖弯腰、下跪,他们有的在他面前自称属下,有的在他面前自称我,他都没有在意过因为他所定的条例原本就不是为了形式上的顺服
如今,鬼母自称属下,却是真正被降服了
安澜想看他的反应,却只听他说了一声起来,便没有下文她知道,这件事就算过了,路经时亦不会再追究,他也不需要人下跪
路经时的脾气安澜能够揣摩两分,鬼母自然也了解,听他一声起来,当即利落起身,面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她站稳后,一颗朱红果实恰恰垂落在她眼前,她已经因此吃过一次大亏,现在浑身都痛呢,又怎会还上当,当即一巴掌向那果子拍去,可是,这重重的一下,却没能将那果子从树枝拍落,只荡漾一番回到原地
安澜亦注意到了,觉得稀奇,走近了去看,却被安辰抓住手臂拦下
她说:“别去,这棵树上的果子会迷惑人心,若被之蛊惑想要吃它,不用动手,它会自动落进你手里,若不为所动,就是用刀来割,也断不会落下来”
禁忌之果,原是为欲望而生的
安澜听罢,若有所思道:“就是说,其实这果子落不落,全看人想不想要,这果子竟能勘探人心?”
安辰点头,道:“是,所以不要靠近,还有,少看”
安澜点点头,转而问鬼母:“鬼母,你还能走吗,我们要出去了”时间差不多了,她怕天明他们在外面出事
鬼母说:“出去好呀,出去我的力量就恢复了,伤口好得更快”说罢就站起来,催促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安澜见她不仅能走,还能蹦能跳,暗暗称奇,果然鬼的体质更特殊吗
她又转头定定地看向安辰,见安辰也正看着她,目光温柔,她缓缓而笑,说:“母亲,我和父亲来带您出去了”
安辰将手按在她的手上,说:“好”一旁,无羁将手附上,收拢,将妻女的手纳入掌中
安辰只带上了弓,众人启程原路返回
他们找到之前进来的入口,往同一方向深入,逐渐周围变得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