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行在她身
她一日不如此行,便连鬼都做不成,所以,不能拒绝,不能抵抗,就像本能一般,就这么日复一日,终究令她变得麻木不仁
她说,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当真无错
试问苍天饶过谁?这是连鬼都逃不开的审判!
俗话说,一死了之当真所有事情都能一死了之吗?
如今,鬼母诉说这段往事,早已没有了当日丧子之恨,有的只是对无尽诅咒的惧怕,对严酷审判的战栗
安澜说:“若我能帮你拔除诅咒,你能不能帮我?”
鬼母闻言,今夜第一次正眼看过来,说:“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着,她脸上露出鬼森森的笑意,抬步逼近安澜,说:“你知道吗,你们耽搁了我许多时间,我现在已经快忍不住了”
音落,消失许久的嘤嘤声从楼上飘下来,安澜抬首环视,发现无数只模样相似的小鬼探头朝下张望
层层上去百层余高,上千只小鬼错落在两旁,圆头圆脑,双目如滚珠,黑沉浑浊,大裂开嘴,露出没有舌的喉,似哭似笑,似召唤似抗拒,弄得底下人一时都弄不清他们到底是想被吃,还是不想被吃
鬼母阴恻恻地笑,紫眸中透出莫测的芒,说:“你看,他们在召唤我了,连他们都知道,再不吃,就迟了,他们这是在疼惜我呢”
“他们不是在召唤你,”安澜直视着那双愈渐危险的紫眸,说,“他们是在诱惑你,诱惑你吃下他们,然后再生,再吃,再生,再吃”
“是又如何,”鬼母道,“我凭此存活,他们不诱惑我,我也要吃了他们!你说你能帮我,你倒是说说,如何帮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敢欺玩与我,即便今日尊上在此,我也会令你付出代价!”
安澜看向路经时,见对方也在凝视她,二人目光相撞,安澜缓缓一笑,转首对鬼母说:“我们便以今夜为赌注,若今夜我令你不吃小鬼也能存活,你就帮我走一趟地狱星,若不然,任凭处置”
鬼母笑了笑,转脸看向路经时,轻声问:“尊上没意见?”
路经时一直盯着安澜,今夜,他亲眼见她与鬼母频频交锋,见她敏锐地察觉鬼母的往事,见她徐徐引导鬼母说出心结,如今又见她自信满满地说,要帮鬼母破了这缠绕她千年的诅咒
她分明无备而来,又像有备而来
他的目光愈来愈深沉
他知道,鬼母无非怕他包庇,所以才有此一问他的确会包庇,若无包庇回护之意,他大可放任她独自前来,不必亲自陪伴
但盘古星的规矩,若约形成,第三人无插足可能
这是他定的规矩,当日律法初行之时,天地为证,星河为鉴,是不能颠覆的约,是统治万妖的律
连他,都必须在约与律之下,才能保盘古星系长久太平
如今,面对区区鬼母的挑衅,他却不能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