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交流,脸色都不好看
郭威的心情很沉重
最后一丝希望也泡汤了
没办法,只能回家了
五里屯离县城有二十里地,为了省钱,郭威都是靠着这11路公交车走过来的
下午三点多,才走回了五里屯村
五里屯村,有一条十七八米宽的小河,郭威家,就建在河边一个小坡头上
到了家门口,郭威愣了愣,回想起老婆那张冷冰冰的脸,心中咯噔一下,没敢直接进家门,绕了一圈,偷偷走进了地窖
五里屯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地窖,用来储存粮食和过冬的蔬菜
东北的冬天,实在太长太难熬了
必须弄一个储藏室
郭威偷偷摸摸下到地窖
透过上面投射下的阳光,照亮了昏暗的地窖
郭威走到一个洗澡盆大的大木桶边,揭开盖子,随手抓了一把颗粒饱满、色泽金黄的黄豆,眼中满是不舍
“唉,8毛3也太低了吧?”
郭威嘴里嘀咕道
90年代,物价飞涨,CPI值一度冲破两位数,但粮价增加的速度却远远滞后
后世,许多农户反应,物价和房价涨了几十倍,但粮价才涨了不到十倍
郭威此时心中,也是有一万句mmp……
今年种了20亩黄豆,平均一亩收了300斤,算起来,能卖近5000块钱
可是,种子、化肥等七七八八就花了4000多,算下来,还挣不到七八百块钱
家里还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半大小子,嗯,还有一头母老虎,都张着嘴等着卖粮后穿衣吃饭呢
心目的理想价钱,是9毛
“再等一等看吧”
郭威叹了口气,盖上盖子
恋恋不舍的扫了一眼十几桶黄豆,心情无比沉重的顺着楼梯,爬出地窖
“回来了?”
谁知,刚爬出地窖,抬起视线,就看到一位穿着碎步花袄子,眉梢带着一丝泼辣的中年妇女,正叉着腰,柳眉倒竖,居高临下的瞪着自己
似乎早就等在这
这是老婆,王翠花
郭威爬上来,嘿嘿一笑:“老婆,怎么在这,外面冷,穿这么少,别冻着了”
王翠花“哼”了一声:“去县里看了没有?啥价钱啊?涨了吗?”
郭威搓着手扭捏道:“粮库还是8毛,不过街尾私人承包那家是8毛”
王翠花啐了一口:“多3分钱有个屁用啊!两个娃做身衣服都不够,早跟说了,别种豆子别种豆子,就是不听……”
郭威心虚,不敢顶嘴,只能唯唯诺诺的点头,内心那叫一个憋屈
“这回听的,今年必须种大米,再敢种豆子,老娘就跟离婚”
王翠花撂下一句狠话,气冲冲的转身走人,砰的一声,重重将门关上
郭威心情那叫一个郁闷啊!
“操,老子再种豆子,老子就是鳖孙!”
郭威越想越憋屈,跑进屋内,挑起一堆工具,脸色阴沉的朝外走
顺着河边,再走一百多米,就是那二十亩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