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人是他父亲
王贲如今是形容枯槁,披头散发,双目红肿,声音颤抖这是这几日以泪洗面的结果
王贲忍着剧烈的咳嗽,缓缓道:
“你的诸位叔叔和堂兄弟,都在前往荆楚的路上先后接连暴毙了二世这个薄情寡义的人,这是要把王氏一族的根都除掉”
王贲老的太快了,牙齿都开始稀稀疏疏,有几颗板牙都在泛着黄这么说起话来,就像是寒风中的树叶,被大风一吹,抖抖擞擞,就要掉下去了
当儿子那忍心父亲这样
“父亲,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一日为臣,终身为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亲还是烧了这封家书,全当不知此事”
老头子听了这话,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王贲颤颤巍巍的,双手抖动了许久,随后他念叨着:
“这子子孙孙,怎么都着了魔似的现在看来功名利禄,就是浮云哪”
过了一会儿,章邯差人送来拜帖,又说马车就在门外候着
王贲听说此事,躺在椅子上,有气无力道:
“他必定是邀你入局你和他一样,都没有什么大的功劳,空有地位,难以服众”
“多谢父亲提醒儿子这就去赴宴”
王离风风火火的,穿了盔甲就往外走
……
……
……
而有一辆马车,却出了章府,径直奔向城西
正是司马毋怿一家居所
咸阳城西面相当于现代的老城区,里面都是历史悠久的大族,比如白氏、司马氏、池氏;而咸阳城南面则集中了近三十年发家的勋贵这和咸阳城不断扩充修建有关系某种意义上,二世是在团结老贵族,镇压了新贵族
彼时司马氏家族早已经四分五裂,在咸阳城的嫡系一脉如今只有司马毋怿一个居住在咸阳城,且官居内史
司马毋怿接到这份拜帖,自然意外
他家虽然是将门世家,但是到他这辈,始皇帝已经不用他上战场了,如今更是没机会他和武将的关系一贯少
只是如今请他这人,是先帝身边的能臣,如今的护军都尉,不去,那便是不给对方面子
司马毋怿犹疑一会儿,自然也去了
这些时日,司马毋怿总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二世常常对他说的那句话
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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驱逐了大批量的军功贵族,历经了月夕节和李信凯旋回归两件事,咸阳城又恢复了如今热热闹闹的局面
章府门中高烛满堂,酒香四溢在物质匮乏的年代,锅碗瓢盆响起来,食物的味道充盈在空气中,就是极大的幸福
彼时,章府门前已经集满了马车,各路勋贵都集结到了门前
当咸阳城中喧闹不歇的时候,有一个地方,却异常宁静,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楚天千里清秋,暮霭沉沉楚天阔
从咸阳城一路向东,沿着江水,到地狭人稠的陈郡
正所谓,方宅十余亩,草屋八九间榆柳荫后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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