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一武仔细听李欣说完,生气地说:“简直是乱弹琴!朱一龙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还要补充侦查什么?文物局的公函和伤者的谅解书,只是法院定罪量刑的一个参考标准,与刑拘罪犯有什么关系?邵杰是法制办主任,难道连这点法律常识都不清楚吗?我看,他就是鸡蛋里挑骨头,存心要为朱一龙开脱罪责!”
李欣有点担心地说:“姜所,邵主任刚刚的口气很硬,说必须将案卷材料退回所里补充侦查,否则他不会在朱小龙的刑拘报告上签字盖章另外,他还提醒我说,这个案子石局长也已经关注了,还向法制办下了指示,说要尊重文物局的意见,对朱小龙宽大处理,能够不刑拘的话,最好不要刑拘——”
“啥?石局长也关注到这个案子了?邵主任真是这么说的?”姜一武很急切地打断他的话问
“对,邵主任就是这么说的他还告诉我说,即使法制办批准对朱小龙采取刑拘措施,报到石局长那里,肯定也会卡住,所以劝我不要枉费工夫姜所,我估计,这肯定是‘德鑫斋’那个姓唐的老板在背后捣鬼,走了石局长和邵主任的门路,所以才会发生这种不正常的现象”
李欣愤愤地说
姜一武“哼”了一声,说:“我们刑拘朱小龙是合法合规的,不管那姓唐的小子走了谁的门路,都没用李所,你先在区局等一下,我马上打李政委的电话,将这个情况反映给他,请他与石局长和邵杰沟通一下,让他们不要再袒护朱小龙,快一点在刑拘报告上签字”
随后,他挂断了李欣的电话,开始拨打李文初的手机
但是,接连拨打了三次,每次一接通,对方就把电话掐断了
姜一武心下很是纳闷:以往他每次打李文初电话,对方不管多忙,哪怕正在会议上发言,都会接通后小声说一句“正开会,等下回你”,再把电话挂断
但这一次,李文初却接连挂断他三次电话,而且每次都掐断得很快,令他郁闷之余,心下陡然生出了一股不祥之感……
大概十分钟后,姜一武的手机突然响起,一看来电显示,是李文初的号码,赶紧按下接听键,只听李文初压低声音说:“一武,我现在是在卫生间给你打电话告诉你一个坏消息:刘局长一上班就召集了党委会,专题研究对你重新采取立案调查措施的问题
“会议一开始,刘局长就表明了他的态度,说你的问题很严重,已经有人反映到上级局和市纪委去了,所以必须一查到底其他党委班子成员除了我之外,个个都赞成对你重新立案调查我孤掌难鸣,只能服从多数人的意见你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做好最坏的准备吧!”
说到这里,他不等姜一武答言,马上挂断了电话
姜一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煞白,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