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僧兵镇守森严,那些“热情”的修行者都被拦在外面,道场内,是四座高筑的石质擂台,素日里用来打坐修行,在每年法会,用作最后的对决,列阵
按理来说,还有三天,法会才会结束,此后一直都在悟道山对决
一枚枚通天珠,悬浮在悟道山道场之外,倒映出四副清晰的石台画面
云雀来得很是时候,禅子和律子还没来,但其他人都已经到了,他抬起头来,注意到了一道不一样的目光……在四座道场擂台的最上方,有位披着白衫的老者,坐在木质的轮椅之上,微微闭合双目,像是在小憩,头颅微微低垂
“是小雷音寺的住持具行大师”
阵法师尝余向着上方揖了一礼,“主掌‘落雁阵’,坐镇鸣沙山”
云雀有些恍悟
他看着那位苍老的不行的老人,像是睡着了,就不会再醒来
具行……与自己的师父齐名,是虚云的三位弟子
他深吸一口气,登上擂台,看着自己的对手,那是一个比自己年龄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云雀曾远远碰见过,此人身上带着凛冽的杀气,也是从南境的修罗场厮杀出来,只不过现在竟然浑身气机内敛
道场的擂台上,除了禅宗的禅子,还有律子,其他人都登台,相互揖礼
云雀也对自己的对手揖了一礼
等待着开场的符箓……整座悟道山的山顶都安静下来,直到大风掀卷飞拂的叶片,如一道龙卷,卷入道场
南北两边的人群都让开道路,北边的道场入口,数十位年轻僧人拥簇着清开人群
道场的最高处,带着斗笠的年轻男人,站在具行的背后,他双手按在轮椅的后背之上,神情复杂,在密林雾火里看到的景象像是再度重现
僧袍起伏,飞扬
那些年轻人出自禅宗……声势浩大
神秀双手合十,神情悲悯,他一路所行,苦修者让路顶礼,殿外是雷鸣般的欢呼,这几日的比试,他已赢尽了声名,气势
而无数落叶席卷的那个方向,只有一个孤独的身影
律子道宣
他的身旁没有一位同袍,甚至连送行,围观的人也无
因为常年外出杀伐,道宣身上的杀意相当凛冽,周身布满料峭春寒,但凡靠近,甚至能感到实质性的杀念
神秀走入道场,来到了自己的对手面前,揖了一礼,如之前每一场比试的那般,温柔,随和
对手还了一礼
道宣站在道场门口,落叶飞过肩头,光线照破阴暗,他平静向着一个方向走去,越过了自己的擂台,继续向前
云雀怔怔看着这一切
与此同时,他的面前那位年轻的南境修罗,抬起了右手,掌心的符箓随着抬手的动作破碎,流光四溢
清亮的声音,在道场上响起
“我认输,放弃对决”
不仅仅是一个人……这道场,除了云雀之外的五个人,仿佛心有灵犀,在此刻都做出了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