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喷出一大口鲜血,刚刚一刹,像是隔着一层薄衫,被万钧重锤砸中,若不是握紧大杆,整个人险些飞出
那座白骨老钟,钟身不断被流淌而下漆黑煞气洗刷,形成无形的三尺屏障
拔地而出的古木与地面平行,如一根粗壮无比、疾射而出的劲弩弩箭,寸寸破碎,试图溅入其中,掌心按着古木“缓慢”前行的中年儒士,面色淡然,另外一只手背负在背后,自始至终都没有施展第二种手段,单单以一身体魄,推着白骨钟罩在地面挪移
整座老林,树叶翻飞
那棵被宁奕按住推动,缓慢前行的老树,像是燃烧的灯芯,被按灭之时,那座白骨钟罩已经抵在了韦青蝠的胸口,这位八境鬼修换了一个姿势,背后抵着旗杆,短短的数十个呼吸角力,几乎要了他的大半条命,此刻就连呼吸都十分艰难
费尽心血炼制的“招魂幡”,旗面早已经化为破碎羽化,只剩下一根龟裂旗杆
白骨头颅凝聚出的老钟,被宁奕按住
两人之间隔着一座枯骨白钟
吐气多,进气少的韦青蝠,被隔着一座钟罩按住,几乎无法动弹
刚刚的那一幕,看呆了道宗的两位弟子,石七和师弟怔怔站在原地,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黑衫前辈竟然如此强悍
宁奕伸出一只手,示意两位道宗年轻人不要靠近
石七心领神会,拉着师弟向后退了几步
……
……
袖袍里的静音符箓徐徐燃烧
六尺之内
至少整座钟罩的两边,声音都不会传出
青衫鬼修被压在旗杆上,无法动弹,他神情苍白,看着那个对自己微笑的中年儒士
他脑海里想到了一开始对方说的那句话
“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韦青蝠的胸膛已经被压瘪了,脏器破碎,顺延袖袍滴落指尖的鲜血,有一部分就来自于被砸坏的五脏肺腑,这种痛苦实在太过难熬……如果他能够知道这个结局,也许他会选择自己动手了结
宁奕的声音传来
“我问,你答”
这个声音,让韦青蝠瞬间冷静下来
并不是中年男人应该有的声音,而是来自于一个相当年轻的男子
事已至此,宁奕并没有掩盖自己原本的声音了
青衫鬼修惨笑一声,目光在宁奕掩盖极好的面皮边沿掠过,他感知敏锐,隔着如此之近,终是看出了一丝端倪,老蝙蝠嘶哑笑道:“我就要死了……答了有什么好处?”
接着他瞳孔收缩
那个伪装成“中年儒士”的年轻人,袖袍里不易察觉地滑出一抹光芒,被他敏锐捕捉到
那是……数量庞大的……道宗五雷符
鬼修最惧怕的,就是五雷符
“你是道宗人?”韦青蝠额头青筋鼓起
宁奕摇了摇头,道:“不是”
“刚刚的五雷符箓,相信你也看到了,你答了有什么好处,我不知道,但你若是不答,我总有办法让你开口回答”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