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留下来,与一同分享痛苦,但是没有
必须要离开玉门
离开玉门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只带了一捧黄土,装在囊包里,挂在胸前
伽罗跟说,送了一样礼物,等下一次相见,就会知道那是什么
别离时候,挥袖告别,伽罗的声音萦绕在耳,问是否还记得,启灵那一日的景象
说当然记得
启灵那一日,问了伽罗很多问题
伽罗不厌其烦
记得伽罗说过一句话
说自己已经失去了所有,现在唯有两样东西,其中一样,就是漫长的时间
那么......另外一样是什么?
临别时候,问伽罗这个问题,伽罗没有回答
大隋有一句话,送君千里,终须一别
走出玉门的时候,已是孤零零一人
伽罗在玉门地底长眠等待,在大漠孤独前行
与渐行渐远
远方有塞外悠扬的歌声
驼铃摇晃,唱歌的那人,躺在玉门关的地平线上,摇摇晃晃
影子被夕阳拉得越来越长
千里迢迢
良夜遥遥
黄沙大漠,有狐轻笑
胭脂水粉,江南歌谣
山可穷尽,海不枯凋
此去经年,灯火曳摇
只是不知
再相见时,君可认识?
离开玉门,为了伽罗口中的下次相见
也为了想要的......再不分离
......
......
听说妖族天下,有一只万年大鼋,从寻常的妖灵,修行成为灞都城的主人,施展真身的时候,法相通天彻地,坚不可摧,一缕神念,可以掠行在云海之上,游走在九天之间
那只大鼋用了一万年
还听说
北境倒悬海的尽头,有天赋异禀的金翅大鹏鸟,与登基前的年轻皇帝交手,难分伯仲,谁也奈何不了谁;有号令四海天下共尊的泉客,本该陨落在岁月长河里,谣传已重新活了过来;有单掌摧山断河威风凛凛的斗战圣猿,有驾驭风雷吞吐山河的麒麟大妖,有镇压北境火域的上古烛龙
若是们其中的一个,任何一个
要救出伽罗,似乎也并不算是一件难事
可只是一株短穗柳
从来没有听说,北境的那一边,妖族天下之内,有一株草木,可以修行成为一方霸主
即便是那位素传“资质平平”的那位老人,登上灞都城头的时候......也修行了一万年
等不了一万年
想过窃走天都皇城的天狐皮,可来到中州的时候,知道了有一样叫做“通天珠”的东西,在皇帝的膝盖下,可以看清任何一位子民的面容
只是一介小妖,踏入了皇城,便等同于送死
一路修行,一路行走
在西岭的道观内,被道宗的麻袍道者揪出了妖身,险些打散了魂魄
在东土的菩萨庙,被灵山苦修者斩去了百年道行
被中州剑修砍碎了一半的妖身
把玉门的那捧黄沙装在囊包里,小心翼翼挂在胸口,从玉门离开之后,越走越远,心头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