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铁匠铺里当学徒,老板收做学徒,只给饭钱,丫头体弱多病,身份特殊,不好带着她进城,要处处提防着,不能被人发现,白天要照顾她,晚上等到夜深了,才能偷偷摸摸去城里干活,铺子里,没人干的活,那些脏活累活苦活,通通留下来,都由来干”宁奕淡淡说道:“只拿一份工钱,干两三个人干的活,但只有晚上能来铁匠铺,第一个师傅嫌弃个头小,算是半个施舍的给了一个馒头,学完这门手艺之后,换了好几家店铺,最后都没有人愿意收......第二年的冬天,也熬了过来”
“到了后面,想通了还要送丫头到天都,如果还要为每个来临的冬天而发愁......”宁奕顿了顿,轻声道:“恐怕无法完成这个承诺”
“前辈,您知道么?”
宁奕第二次说这句话,声音带着一些酸楚
“有一天半夜回来,看到丫头在庙里跪着求菩萨,求神仙,她说......她说她希望哥哥好好的,能够平平安安的,希望以后冬天能够过得暖和一些,不要让哥哥冻着”
“不相信菩萨,也不相信神仙”宁奕的声音带着一丝艰难,道:“求过无数次,没有用的,没有用的......在无数次山穷水尽的时候,在无数次濒临死亡的时候,哪怕有好心人,哪怕只有一个,愿意无偿的伸出一只手,愿意帮一帮都会相信,菩萨是真的,神仙也是真的”
“但是,没有......”宁奕的声音黯淡下来,摇了摇头,说道:“一个也没有”
剑器近的声音,很是微弱
“虽然过去了很久,不曾见过如今的天下......”声音很轻,但很是笃定的说道:“但是这个世界,没有那么黑暗的”
“是啊”宁奕笑着提了提背后的泥塑石像,轻声道:“再后面,遇到了徐藏师兄,遇到了蜀山的那些人......这个世界,其实很可爱”
“在小霜山待了一年,读了赵蕤先生的《反经》,说一位剑修的剑道境界,取决于是什么样的人”宁奕顿了顿,说道:“剑器可切世间一切拦路之物,唯独切不断一颗人心”
“是的”
“所以曾经问过自己,想要当一个什么样的人......”
“想要当什么样的人?”
“想当一个善人,也想当一个恶人”
剑器近挑起眉头
“对好的,就数十倍的对好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有人愿意大寒天为添一件厚衣,便愿意日后为盖楼砌厦”说这句话的时候,宁奕的神情并不动摇,像是说着一件漫不经心的事情,轻轻问道:“这算不算是善人?”
剑器近犹豫了一下,点头道:“算的”
宁奕的语气变得冷冽起来:“至于那些蝇营狗苟,背地里施加阴谋诡计的,不安好心,想要置人于死地的,若是有时日,便双倍奉还,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