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披头散发,之前的那副英姿荡然无存,显得颇为狼狈
朝天子面色阴沉,盯着三柄飞剑的方向,冷冷开口
“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从雾气当中缓慢走出来的,是一道年轻的黑袍身影,走出池水雾气,脚底水纹横生,涟漪不绝,宁奕并没有理睬悬在空中的那位年轻先生,而是径直走到了苏幕遮的身前,拿着仅仅只有两人的声音,极轻说道:“涅槃很难得,要活下去......好好体悟这一刻”
苏幕遮瞳孔收缩,看着宁奕的面孔,在后者的眼神当中,看到了一抹熟悉而温暖的神采
宁奕的声音,与剑器近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宁奕认真开口说道
“接下来的,就交给吧”
苏幕遮攥着墨刀刀柄,她怔怔看着眼前的少年,心底的绝望与无助,在这一刻缓慢放下,心底那股复杂的情绪,如大江溃坝,再也抑制不住
苏幕遮声音沙哑道:“宁奕,们都死了......要对说一声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里,包含了诸多的情绪
当年的裴旻,赵蕤,徐藏......还有诸多的,大大小小的,数之不清的事情
宁奕点了点头,转过身子,望向朝天子
那位被好不容易走出墓陵,结果却被后人忽视了的年轻先生,此刻面色阴沉,盯着宁奕
不再是悬在空中,而是脚底缓慢落地,剑气凿击的创伤已经缓慢痊愈,一身的气机重新回到了巅峰之势
“涅槃境界距离现在太过遥远,但剑气境界却不相同”
剑器近的声音,再一次在宁奕心湖响起
“修剑者,修一个‘一’”
“米粒的‘一’,与泰山的‘一’,都是一般大的”
宁奕陷入深思
剑器近平静而木然说道:“只要能够找到万物的‘一’,那么只需要一剑,便可以砍碎对方”
黑袍少年若有所思的抬起一条手臂,那口寄托在自己身体内的剑气,陡然大放光明,一整座龙眼温泉,方圆数十丈的池水,齐刷刷炸开
朝天子毛骨悚然,三柄飞剑嗖得一声,从背后飞掠而来,穿透的大袖与衣袍,在一个呼吸之间,来回穿掠数十个来回,然后猛地悬停在宁奕面前
三柄长剑
龙藻,龟文,白虹
近百道剑气轨迹,宛若实体,漆黑,猩红,雪白,交错纵横,来回蔓延,直到宁奕伸出一根手指,“缓慢”在三柄飞剑的剑身上轻弹,同一时间剧烈震颤,这才骤然荡开
置身在百道剑气中心之处的年轻先生,那具星辉凝聚而出的身躯,开始漏风,开始破裂,体内的星辉如瀑布一般溅出,胸腹之处,腰背之处,大大小小,数百道窍穴,被剑气击穿
疾风骤雨
剑器将近
那位朝天子面色阴晴不定,此时此刻,身躯承受着莫大的痛苦,盯着宁奕,想要看出个因果,最终一无所获
“知道